第16章(2 / 2)
仅仅是一瞬,微弱的空气带着辛辣的刺痛感猛地涌入灼烧的肺腑。
这一丝细微的松动,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唤醒了沈予白残存的意识,他剧烈地呛咳起来,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汲取着宝贵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和肺部撕裂般的疼痛。生理性的泪水流得更凶,视线一片模糊的水光。
程砚的手依然卡在他的脖子上,力道虽然不再致命,却依旧沉重得让他无法挣脱,那双燃烧着疯狂恨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钉在他脸上,如同审判的利刃。
第9章 痛苦深渊
漫长的死寂在卧室里弥漫,只有沈予白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程砚压抑如野兽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窗外的微光吝啬地涂抹着沈予白狼狈的轮廓,凌乱的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和青紫的颈侧;滑落的泪水在脸颊上留下湿亮的痕迹;微微张开的嘴唇毫无血色,急促地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予白急促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尽管每一次吸气喉咙都像被砂纸摩擦般疼痛,他透过朦胧的泪眼,迎向程砚那双被恨意和某种更深沉痛苦填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疯狂火焰似乎在那漫长的窒息和此刻死寂的对视中,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短暂地压了下去,只留下冰冷的余烬和一片狼藉的疲惫。
沈予白看着程砚。看着他眼底那片被噩梦和恨意撕裂的废墟,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看着他额角渗出的不知是冷汗还是噩梦残留的细密汗珠。
从前那个在模拟法庭上意气风发,眼神明亮如星辰的少年,和此刻这个被痛苦和恨意扭曲了面容的男人,在沈予白模糊的视线里重重叠叠,最终定格成一片令人心碎的荒芜。
他极其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受伤的喉咙和脆弱的肺部。然后,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摇了一下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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