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他走到容罔身边,蹲下来,刻意看了那留声石一眼,咳嗽一声,调整好语气道:“玄枢君要杀我,是因为我说了实话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像沈湮刚刚掐住他一样,掐住了容罔的咽喉。
这么伸手一掐,他才发现,容罔的皮肤冷得吓人,几乎就像死人一样。而且,血管里跳动的脉搏,又虚又促,那是灵脉走逆的征兆。
白义在发现他任由自己抢走仙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油尽灯枯,然而心里估测是一回事,真的摸到他死人一般的身体又是另一回事。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容罔身死魂消就是顷刻间的事,完全不需要他再有任何动作。想到这里,心中忽而又转过一个念头,嘶了一声。
他放开容罔的脖子,重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手上,断指虽然已经接续,但是疼痛未止,剧痛像是有人拿着琵琶拨子拿他的神经当弦弹,让他恨得发狂。
他咬着牙,低头看着命若悬丝的容罔,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要死,倒也别急在这一刻。稍微等一下下再死吧。他想。
念头转到这,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收起桌上的留声石,转身出门去了。
容罔将白义的脚步声听得清楚。耳听得他虽然出了门,但是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兜了一个圈子,又重新绕到窗外,在隐蔽处等着。
心念一转,容罔已经明白了白义的谋算。
白义想要他死,但又不希望他死得太快。因为他若在沈湮来救他之前就死了,沈湮就不会浪费功力为他治疗,反而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为他复仇。
对于白义而言,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沈湮赶到的时候,他正奄奄一息。如此一来,沈湮会倾其所有救朱灵鸢和他的命,而这救命的法术消耗太大,沈湮救人的时候,自然顾不上抵挡来自窗外的偷袭。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白义就可以一箭双雕,同时取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想通这一节,容罔伸出手去,搭住朱灵鸢只剩白骨的手臂。对不起。他想。
道歉,是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居然希望沈湮不要来。
这整个屋子,包括他这个将死的人,都已变作谋害沈湮的陷阱。所以,他希望……他希望沈湮不要来。
容罔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捂住眼睛。
为什么呢?他死了,我不开心吗?
我不是一直想要他死的吗?
恨了他一辈子,到头来,居然真心想要护着他吗?
不。一定是有什么错了,错得很厉害,错得很离谱。
容罔更用力地捂着眼,捂住所有的光亮,捂住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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