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 / 2)
崔晏自豪地抬起头,望着裴闵,说:“先生,该你了!”
裴闵一直觉着,他身上那股子张狂很像萧律铭年轻那时,还有随时都会跳出来护着他的稳重孩子,很像自己兄长小时候……
裴闵的目光在这群孩子身上扫过,他们很多人身上,都有自己熟悉的影子。
金梁四杰退了,终有一日他和祝宥还有萧律铭也会退,江山稳固,朝堂安定,不在于某个人或某个家族的一肩担下,而是像一把薪火,需要无数人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而他如今,就是在培养能够接下薪火的人,又或者,这里的还有走在街头上的每个孩子,只要愿意,都可以接下这个担子。
他轻抬起头,目光拉远至远处墙外,天地寂静,风卷碎雪。
恍惚间他看见萧偲筵还有裴钦昭站在天地间,笑着挥手远去,无数的孩子跟在他们身后,迎着风雪而行。
沉默片刻,他轻声接道:“莫道人间风雪重,江山总有少年来。”
雪会消融,故人会远去,但总有人会接替他们,走向大宗更远的以后。
千秋万代,不过如此。
裴闵从狐裘中伸出温热指尖,拍了拍崔晏的后脑勺,提醒说:“又该你了。”
第118章 大婚
天佑五年
大宗的帝都已经彻底从金梁搬迁到了湟川
第一场初雪落下,宫城中被罩上了层白色,连路都盖起来,今朝雪下的格外温柔,笃笃的马蹄声跺在新雪之上,踏着星辰,唤醒沉睡的皇城。
宫门次第大开,一辆马车自乾清宫始,在暖融融的红色灯笼引路中朝午门而去。
守门侍卫提着灯,远远便跪地行礼。
驾车的竟然是身着便服的龙骧,细碎的雪飘在空中,他一路驶出皇城。
车内燃着无烟的银炭,暖烘烘的,萧律铭和裴闵对坐着,两人都没有穿朝服,这里也没有天子和臣子,他们穿着一样的明红色金线绣纹的衣衫,萧律铭手腕上还缠了刚见面那时抢来的青玉坠子。
裴闵手中把着暖炉,掀开一点帘子望向窗外黑蒙蒙的天,问:“我们去哪儿?”
他答应过要与他完整的成一次亲,也已做好准备要同行含光门过天地宗祠那一套,可谁知昨天夜里萧律铭却说他准备了场不一样的大婚。
今早不到寅时,长喜就带着宫人来为两人就洗漱穿戴,紧接着就上了龙骧驾来的马车。
“去一处,应当属于我们的地方。”萧律铭将帘子压下,又为他紧了紧狐裘,说:“今日风寒,当心着凉了。”
“已经将养的差不多了。”裴闵伸出一只手,五指如兰花新抽的枝,指尖带着明润粉红。
“自从那场大病后歇息一年多,身子彻底养回来,如今冬日里手也不凉。”
“那就好。”萧律铭握住他手,感觉到一片暖热心中安定。
车内挂着暖黄色的灯,裴闵见他的柔和面容,唇线动了下。
他后来才知道,在他昏迷之时,萧律铭曾进宗庙歃血,祈求用他的寿命来换自己的寿命。
他是天子,命格上乘,折损自身求他安宁,岂有不应之理。
裴闵低头,指尖摩挲着青玉坠子上的兰花,却又知道两人之间说不上“谢”字,心说罢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车出了宫城一路向北,甚至出了鸣石峡。
裴闵起的早了,靠在萧律铭怀中小睡,不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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