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 / 2)
祝宥双手平稳前推,深深拜下去。
“还请你了却,去见他一面吧。”
“谏之兄长不必如此。”裴闵目光落在他手上,半垂长睫,说:“当年之事,他不过冷眼旁观罢了,像他一样冷眼旁观的人很多,我不可能一一去恨一一去怨。如今高文征已死,沉冤昭雪,我放下了。”
他不会再折磨自己,折磨萧律铭了。
第115章 退路
夜晚长喜和宫人在前掌灯,送萧律铭回寝殿,萧律铭下了厚重衣衫换了常服转进内殿。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他抬起手,长喜便领着宫人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守夜的,寂静的好似并不存在。
自登基以后,他们的陛下从不用人入内殿伺候。
内殿灯火明亮,裴闵靠在桌案前看闲书,手边放了盘香软薄皮的枇杷,粗糙的辫子已经散了,发丝如瀑,平滑的覆在肩头。
萧律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问:“怎么拆了,我编的不好看吗?”
裴闵觑了他眼,“我还以为陛下起码有些自知之明。”
这两日因为“上朝”之事,裴闵心中十分不快,萧律铭假装没听出他话中的夹枪带棒,拉起他手亲了亲分明的指节,放下后剥了枚枇杷托着帕子递过去。
“永嘉去年进贡的枇杷,我谁都没分,全在冰窖中给你留着。”
裴闵听出他的规避,自病好后,萧律铭就不再跟他争吵,也因此叫他无处下手,出了口气接下,说:“明日我要去崔府一趟。”
“为什么?”萧律铭眉头稍微紧了些,面色变得不太好看,“你身子还没好全,这样出去太冒险了。”
“太医说已无大碍。”裴闵望着他双眸道:“他有话要同我说,明日我是一定要去的。”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萧律铭慢条斯理地又剥了一只枇杷,说:“明日你留在这里,我叫长喜跑一趟,有什么话听回来传给你就是,你安心养着。”
裴闵这次没接,也将手中上一枚枇杷搁在桌上,正正经经地说:“萧律铭,我一直以为,你是明白我的。”
他靠着椅背,偏头望对面的人,说:“南州那时候,我确实差点就回不来,若非宁公以一人力担下天谴,若不是南州百姓慷慨解囊献出至宝。我已经不在了。”
萧律铭目光复杂,虽过去一年,可每当提起心脏还是会猛烈跳动,自己咬了口说:“我不想听这些。”
“我差点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让你伤心,所以这一年来你将我囚在宫中,要我做什么我都应着你。我以为你心中有分寸,只是暂时在耍脾气使性子,等我养好了身子,你自会还我锦绣前程。”
他正视萧律铭,目光毫无波澜,“但我发现自己好像错了,你是真的就想以后一直这样,将我关在宫城中,像一盏高高挂起的琉璃灯,锦衣玉食地养着我,直到我碎在你手中,是吗?”
“别说这样的胡话。”萧律铭放下枇杷抓住他手,“你不是琉璃灯,你也不会碎。只是你现在还未痊愈,再多养一些时间。”
裴闵对上他的双眸,“你不用再拖延时间,我们曾经是差一点就要对方性命的对手,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
“我知道以你如今的权势地位,我撼动不了什么了。你坚持要这么做,我反抗不了,但……”
他静静地望进萧律铭眼眸深处,看着里边一点点翻涌而出的晦涩情绪,缓慢吐出每一个字。
“我爱的,是那个与我同进同退的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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