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 / 2)
宁成行握拳站起身:“所以这就是我们不同的地方,身可陨,志不可夺,我只求公道无论生死!更不会拿兄弟和百姓的命去换大局。”
“所以你是宁成行,我是崔元箴。”崔元箴双眸如石漆黑望他。
值房中静默了,两人再没说话——心中大义与朝堂稳固从无轻重之分,或许他们都没有错,只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不知过了多久,崔元箴缓缓开口:“元濯的新政,从来就不是靠你和谏之能撑下去的。”
宁成行知道,若非崔元箴将清流贬谪出金梁,十年乌烟瘴气的朝堂,如今裴闵新政哪还有直臣可用。若非他先前在朝堂震慑百官,他和祝宥也不会这样轻易全身而退。
他恨的也从不是对方将自己贬谪南州,而是他违背了四人当年许下的道义,他还当他是知己。
“我说的不是当年那些事。”
崔元箴又咳嗽起来,重新拿起折子,苍老发花的目光仔细地落在字里行间,声音轻飘飘的。
“当年之事,孰对孰错我已无心分辨,功过自有后人来评,但这次,我站在你们这边。”
“你们要做清流,就得有人做浊流,你们狠不下的心我来狠,你们杀不了的人我来杀。待新政落于天下,春风化雨,我自当是那个该下地狱的人。”
“你——”宁成行被结结实实噎了下,甩袖往门口走去。
冷风迎面吹来,他闭上眼停住,快要开春了,风吹在脸上已没有了前些时候那般刺骨,
他回头看向坐在值房中的崔元箴,他们已经争了十年……都是鬓发皆白的老头子,不再有年少的意气风发,无论心中隔阂存在与否,但他相信,崔元箴今日站在朝堂,与他心中所想是一样的。
崔元箴听见回来的脚步声,轻道:“就以我等残躯,再为大宗续上十年的命数。”
“把这两日压在手中的折子都给我,我来拟。你拟咨文,将新朝免除苛捐杂税的懿旨发下去。”
裴闵在南州城休息了五日,南凉大军犯边的消息就来了,大军逐渐逼近,他并未正面交锋而是将所有兵士都纳入城中,布好了守城的准备。
“南州气候不好,稻谷不便储存,跟聂先生说,粮草转运少量多次。”裴闵道,“这一战我们务必一击取胜。”
他将南州衙署征用为临时军营,夜幕降临,身披狐裘坐在桌前看布防图,头也不抬地问:“城中百姓都撤走了吗?”
南州判官崔钰弓着腰站在一边,道:“都撤走了,只是还有少量义军,怎么说都不肯听,要帮着一起打仗。”
裴闵终于抬起眼眸望他,轻轻一笑,崔钰顿有惊心动魄之感,腰弓更低面红耳赤。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金梁来的贵族之后不要知州陪同偏要找他,辋川裴氏在南州可是赫赫有名。
裴闵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桌案,看穿他的心思,“来之前宁公就说,你是个好官。只因当年在朝直言得罪了崔阁老,这才由江南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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