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 / 2)
为了不耽误大军行进,他舟车劳顿,刚到了南州就发了高热病倒,短短几日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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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湿冷,寒气如蛆附骨,屋内炭火不分昼夜地烧,一是为了取暖,二是为了防潮,汤药煮在炉上,从早到晚都不间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苦味,像是无形的病气沉甸甸地压在床榻上,裴闵半靠在床围,指尖几乎透明,膝头摊着祝宥寄来的军报,越是看面色越白。
虎魄静得心慌,过去将熬好的药倒出来端到床前,跟龙骧对视了眼。
虎魄小声叫:“公子……”
裴闵目不斜视,摆手示意她将药搁下。
虎魄将药放在床头柜子上,静等着,裴闵面色惨白,长睫和眉目黑得有些锋利,在窒息的沉寂中说:“湟川军首捷,北鞣军退出鸣石峡兵败整合,前些天夜里,萧律铭携精锐突袭北鞣牙帐,一枪敲碎可汗宫殿顶上的王珠。”
龙骧和虎魄面上都显出明显喜色,如此胜利,是在北鞣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就像当年裴公缴了南凉的礼刀,足以载入史册。
这是好事,龙骧见裴闵面色依旧不展,收敛起笑意,问:“陛下全身而退了吗?”
裴闵低“嗯”了声。
龙骧松口气,虎魄问:“公子在担心什么?”
“湟川出事了。”裴闵眉头更紧,说,“萧律铭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大宗在后,他深知自己的重量,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莫扎呢?”
龙骧回:“在外边。”
裴闵起身吩咐:“让他带着浪淘沙昼夜不歇赶去湟川,切记要快,去护着萧律铭,他要疯。”
龙骧不明白,但相信裴闵的判断,领了命令赶忙出去布置。
门扇关上,咳嗽声掩盖在屋内,虎魄单膝跪在床前,看着裴闵咳出血来,哀求说:“公子,您留在城里好好修养吧,我去带兵,我一定会带着大军凯旋。”
裴闵抓着被褥摇头,露出一抹艰难地笑,“不是这么回事,锦瑟,平洲军不比湟川军,南境平和多年,练兵懈怠。你也不是萧律铭,你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尸山血海,那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也没有真正见过战争,但记得裴钦昭跟着裴琮云打过一仗后,回来便改了一直“尚武”的观点而要以“内政”取胜,以国富民强震慑四海,尊崇“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一役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碰,我们不能跟南凉正面应敌,你明白吗?”
虎魄:“不太明白……”
裴闵极轻笑了,抬起手,指尖打着颤落在她发顶,“虎魄,这些年你跟着我,从未真正杀过人,看着一条活生生的命在自己手里终结,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年你流落南塘,我知道你很害怕但又骄傲着不肯吐露,我说要你做这世间最强的人,将来无论什么都吓不到你,要有熊胆虎魄,所以你更名虎魄。”
“但是锦瑟。”裴闵的手顺着她的肩膀落在胸口上,“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你身体里流着唐家的血,西楚的霸王并非因为他叫项羽,一个人的胆魄不是由名字能够决定,你的骨头、你的魂,你的血、你天生的神力,这些才是一直滋养着你的东西。你出身唐家,世代簪缨,你姓唐名锦瑟,这才是给你勇气的东西。”
虎魄眸光颤动,咬着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闵靠回去,虎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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