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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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宥为难道:“老师久病缠身,恐无力再支撑朝堂。”
“我已经去信给宁公了。”裴闵说:“此城危急存亡,他答应替我回来稳住金梁朝堂,直到大军凯旋。”
“你——”祝宥瞬间说不出话,怔愣盯了裴闵良久,又明白过来。
是啊,凭金梁四杰当年的情谊,辋川裴氏唯一的遗孤去信相求,又是为大宗国事。
宁公只要有一息尚存,都会想回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去的信?”
裴闵说:“萧律铭走那日,八百里加急,锦衣卫指挥使李鹗亲自带人去接,今夜前锋传信,已到金梁城外二十里,明早你同我还有百官一起,出城相迎。”
祝宥神情复杂又动容,没想到裴闵算尽至此,迟疑了瞬道:“好。”
若有宁公在,朝堂定可安。
只是老师那里……
当年宁公是被他贬谪出京,不少清流都因他获罪,此次宁公归来,不知是喜是忧。
晨阳初生,裴闵身着朝服和祝宥一起站在门口,寒风微起,衣袂飘飘,祝宥给他将狐裘披在身上,裴闵不肯,觉不恭敬,祝宥说:“你若在此病倒,还如何南下?”
裴闵没有再拒,咳嗽了几声沉默着披下。
他的身后是迎列的百官,再两侧是礼乐仪仗和大象,这是迎凯旋将军和尊贵的外国使臣才有的礼节。
昨夜那道旨意闹得沸沸扬扬,但今晨竟没有一人敢造次。
宁成行品行刚直,为世人所服。
十年前,天子震怒降罪裴家,整个朝堂噤若寒蝉,只有宁成行不畏皇权,三次上书御前三次被扫落在地,顶着天威替裴氏求情,从金梁至南州三万里,是他为辋川一族伸冤的决心。
当年那“三奏”的事迹传遍天下,至今没有一人敢说他品行有瑕。
马蹄声哒哒传来,穿着浅紫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单骑奔来,大声呼道:“宁公来了,宁公来了。”
裴闵赶紧摘下狐裘递给长喜和祝宥并肩眺望远处,不多时,进城的官路上出现道挺拔的人影——是宁成行。
他弃马下轿,平步往城门口走来,晨阳将影子拉的很长,裴闵先一步向前迎去。
宁成行比记忆中苍老许多,两鬓斑白胡须飘然,一身粗布长衫,脸上皱纹沟壑,那股深沉与严厉的气质因时间累积像陈年烈酒,愈发浓厚。
他身边跟着一个管家,身后左右是牵马的锦衣卫,李鹗在前,再往后有一辆牛车,里边竟拉着口崭新的漆木棺材。
棺木显眼醒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裴闵眸光颤动,心中突然生出浓烈愧疚——扶棺而归,是宁成行给金梁朝堂的震慑,也是信守与自己承诺的决心。
当年他因为自己的父亲被贬南州三万里,如今又因自己,破了誓言,七十高龄奔波万里扶棺而归。
裴闵撒开衣摆跪地,朝着那道身影重重磕头,发着颤高声道:“晚辈裴元濯恭迎宁公回家。”
这一拜,没有起身。
宁成行一路走来,没有丝毫目光分给他身后的礼乐仪仗和文武百官,阔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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