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 / 2)
“你……你要……”
裴闵食指竖在唇边,杀意如潮水般退却,俏皮地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第101章 撞号了
祝宥从文华殿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白日里和煦的天到了傍晚阴下来,寒风渐起,混着些许细碎雪沫扑在身上。
他踩着石阶,心中五味杂陈,十年如履平地一朝惊变天翻地覆,一切都变了,他看着灰蒙蒙的天,踽踽独行在广阔的皇极殿广场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身后传来一声鹰啼,他恍惚回头,苏摩那还停在熟悉的瓦片上,那个人带着笑颜朝他走来。
祝宥笑了,下意识迎上去,向前走了步,那道身影便消失了,只剩风卷残云,沉沉压在皇极殿上空。
祝宥鼻尖发酸,闭上眼转身快步朝宫门口走,脑海中再次徘徊出裴闵最后的模样。
以家眷子孙入宫为质,逼朝堂顺从,此举令他遍体生寒,从未像此刻这样明白与裴闵在心性上的殊途。
他不敢说自己看懂过裴闵,但知他受的伤和心中的仇,所以对于一些偏激的手段与政见都装作没看见。
因为他始终记得,那个爱脸红脾气骄纵的裴氏小公子,那个文华殿上讲经的大学士,那个温润谦和的内阁同僚。
今日他看着裴闵,他突然间害怕了。
裴闵能将如此隐秘的心思说给他听,这朝堂上不会有第二人,他知对方的信任,也知对方不会害他,可他就是害怕。
祝宥在空荡的长街上疾走了会儿,寒风入怀,他渐渐放慢脚步,扪心自问,他理解裴闵所行都是对的,在大宗生死存亡之际只能用非常之法。
老师的变革轻而易举被压下,但裴闵的变革却按部就班地走着,足以见真章。
被杀的贪官罪有应得,被诛杀灭族的门阀也是死有余辜,大宗官场盘根错节,如今又有外敌虎视眈眈,挟家眷而御臣下是最稳妥的方法。
可他心中还是难受——这不是直臣所为。
为什么要救人就得先杀人?为什么行正路护苍生者须得先拿起屠刀双手鲜血?为什么曾经的朋友知己渐行渐远?
康舍提迦走了。
萧怀宁去了湟川。
裴闵在朝局中缠斗不休。
一夕之间
所有人都奔赴向了自己的前程与信念。
唯有他还站在原地,无功无过无所有……
连狠下去的心都没有。
崔府比往日更加安静,灯笼安静照着夜路,没了往来不绝拜访的人,连下人的脚步都放轻。
崔元箴在家养病,这些日子好些,能靠着躺椅在床前坐坐,祝宥刚一进门便被屋内浓重的药味呛咳一声。
短短几日,崔元箴已瘦脱了形,这位曾叱咤朝堂的内阁首辅斜靠椅上,像块垂死的老松木,衣袍空荡罩在身上。
“来了。”崔元箴冲他露出慈爱的笑,指向自己对面的矮凳子:“坐吧,今日药石用的多些,气味不好闻,崔琪,把窗户打开。”
“不——”祝宥刚要阻止,被崔元箴勾住手。
祝宥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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