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 / 2)
“我方才去见兄长回来时路过慈宁宫,母后在那里开设的佛堂还在,我进去上了支香,磕了个头。”
裴闵眼皮微张,萧律铭无奈笑了。
“以前总觉神佛靠不住,可如今我却希望真有什么东西能达成我愿。”
“我求诸天神佛,让我们将此一劫平安度过。无论是谁,若成我之所愿,日后我便信他,为他修庙塑金身,年年祭拜,岁岁供奉。”
裴闵眸中悲哀更甚,这混账从来狂妄入庙不跪,不信神佛,如今却许下这样的愿。
正视那双侵略又含情的眼,“你之所愿,必定达成。”
萧律铭望着他,裴闵说:“因为我要你回来。”
萧律铭呼吸骤然一紧,心中掀起了山洪,裴闵偏头,望向桌上玉玺。
龙骧的脚步声出现在殿外,萧律铭知道自己真的留不住了,他按捺下自己排山倒海般的情绪,说:“我走以后,龙骧和浪淘沙都交给你,变法杀了太多人,激起不少反心,我在北境还算安全,你才是处在权力的漩涡中心,你要时刻提防,万事小心,除了祝谏之外谁都不能全信。”
如今的朝堂波云诡谲,一场变革的雨将魑魅魍魉都冲刷出来,留在金梁的人要承担更重的担子和更深的凶险。
裴闵视线依旧落在桌角那块温润方寸的玉上,笑意淡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谁要阻止我变法,谁要祸乱朝纲,我就杀谁。孤魂野鬼没有什么立场可言。”
他再次望向萧律铭,又恢复了往常温和神情,“你把江山给我,待你凯旋,我还你一个河清海晏。”
萧律铭当天夜里就走了,与此同时离开的还有裴闵派去南州的信使,裴闵住进乾清宫,朝堂上私语不断,平静水面下潜藏暗流汹涌。
萧律铭离开的第三日,南凉使者竟然到了,礼部前来通传时,裴闵正在内阁和祝宥拟票,听闻通传两人对视了眼,裴闵挥手叫人退下,祝宥说:“登基大典已经过了,南凉这是算好了来的,他们要做什么?”
裴闵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外明媚的天,苏摩那在枝头盘桓寻找落脚之地,“我也摸不准他们的意思。”
祝宥坐下去,苏摩那这时已经落下,爪喙上沾了血,看来是刚吃了野食。
“如今天子不在,你是监国,应代为接见。”
“你这么说可就吓着我了。”裴闵把手中折子轻掷桌上,似笑非笑地说:“百官对我意见大得很,到时肯定不帮我出头,听闻南凉人凶狠得紧,我一介书生,还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祝宥:“……”
他跟裴闵已经熟悉,互相开得起玩笑,无奈又怒其不争,“你跟陛下是越来越像了,近墨者黑,扮猪吃虎,手握屠刀嗜血杀生,还非说要自己立地成佛了。”
“哈哈哈哈哈哈。”裴闵愉快地笑,笑着咳嗽起来,赶忙饮梨汤压下,说:“自从佛国殿下走了后,兄长的心思就一直恍恍惚惚,如今形势危急,也该收心做正事了。”
祝宥心中稍稍低落,下意识望向门外,苏摩那已经飞走,强打精神道:“南凉姗姗来迟,对大宗也没什么敬畏之心,蛮夷之地,居心叵测之人,我们用不着百官列朝以礼相接,我陪着你去见见他们吧。”
裴闵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乾清宫大殿
裴闵近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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