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 / 2)
他挣了挣被禁锢的手臂,“你抱的这样紧我怎么走。”
裴闵明白这人心中的焦虑和不安,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是个疯的,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若非祖父悉心呵护,若非王行骞珠儿以及那些忠贞义士舍命相护,他远比萧怀宁疯的还要厉害。
裴闵低垂眼眸,在黯淡的灯笼光中,回握住包裹他的那双大手,于沉寂中说:“我进金梁,一心想亡了大宗,我恨皇帝不作为,恨宦官当道忠臣血溅宫墙,我恨言官默而不发!我发了疯要颠覆这世道,让昏聩朝堂的天翻地覆——”
“但是后来……我遇见一个人,我愿倾尽毕生所学,同他一起挽大厦将倾。”
他抬望萧律铭双眸,“萧怀宁,你就是那个人。”
这番话比直白地表述爱意更加直击灵魂——选你所选,爱你所爱。
萧律铭瞪大双眸,扳过双肩,问:“你再说一遍,阿裴你再说一遍!”
裴闵盯着他,心中怒气尚未消散,冷嗤重复,“萧怀宁,你是一个混账东西。”
萧律铭面上惊诧被笑意取代,亲了他口,搂住裴闵,结实胸口与单薄后背紧紧相贴,几乎要融为一体再分不开,贴着他脸颊说:“我听见了,你不要骗我,我都听见了。”
沉默片刻,他又说:“阿裴,答应我一件事。”
裴闵侧目:“不要得寸进尺。”
萧律铭:“将来,我的名字会消失,天下人都只敢高呼我为陛下。唯有你,我希望你永远叫我萧怀宁好吗?”
“殿前你可以守君臣之礼,但无人之时,叫我的名字。”
裴闵说:“好。”
马车在郊外跑了一圈,夜半回去时宫门已经下钥,龙骧持令开门,车轮碾过御道直入乾清宫,这是历年来少有的。
殿门紧闭,内殿烛火通明,守值太监被打发出去守在门口。
御榻之上,帐子放下一半,萧律铭衣衫退至腰间,裴闵跪坐身后,紧着眉头用棉帕擦拭后背血迹。
簪子拔出后留下黝黑血洞,旁边铜盆里的水都红了。
他上完药仔细缠了伤口,不放心地问:“真的不叫太医来看看?”
“无妨。”萧律铭活动单侧臂膀,从瓶子里倒出一枚药丸吞了,“小伤而已,很快就好,登基大典前我受伤之事还是不要传出去,免生枝节。”
他往上拉衣衫,裴闵指尖挡住,萧律铭回头见他盯着自己后背,松开手。
两次每次宽衣解带都在烛火昏暗时,萧律铭也喜欢面对面的姿势。裴闵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人的后背上的伤痕,大的小的,烛光之下有黑有白,增生出狰狞血肉。
他的指尖拂过一个个凹凸不平的疤,找不出一块好皮。
世人都说他是战神,可他也是肉体凡胎。
深夜殿中寂静,萧律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