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2)
萧文帝眼睛睁开一条缝,沉默须臾又道:“那夜在窗外的是你。”
裴闵回:“是我。”
那是个夏日,萧律铭白天骚白了他,裴煜夜里气的睡不着去找裴钦昭。
那天出奇的热,到了半夜空气还是闷湿的,就连草里的虫都叫的有气无力,裴钦昭院中的奴仆都被打发出去,裴煜心声疑惑,一路走到窗前。
花窗开着,传来压抑的喘息。
他趴在窗上看了眼,只一眼,如遭雷劈,面红耳赤跌进了花丛里,幸亏那年芭蕉长势极好,他又瘦弱,肥大叶片遮蔽了身影,以至于裴钦昭探身出来看时都没发现他。
萧文帝睁开眼,极轻极轻笑了,“没想到这种事也被你撞上,如今这天下除了我,恐怕只有你知道了,正好,我不知该如何同怀宁开口。”
“待我死后,替我告诉他,我不要入皇陵,就将我也葬在冰石涧吧。”
他们情窦初开,裴钦昭从火中救了他,伤口在大腿上,他给人上药,不知怎么,回过神来两人就搂在了一起,唇齿纠缠,身躯相贴。
看着懵懂的裴煜和满身意气的萧律铭,他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破这段关系。
等到后来,已经再也没有了需要他们说出口的人了。
“大将军府出事那夜,你们在一起。”炉子上的水又开了,但这次谁都没有看,裴闵沉静说:“阿兄把礼刀给了你,是定情也是诀别。”
就像萧律铭了解萧偲筵,他也了解他的阿兄。
“是。”回想那夜,萧偲筵竟浮出一抹笑,“那夜我们在一起。东厂的番子突然来了,他将我送走又折回去找你。”
惊变猝不及防,没有分毫空隙给他们犹豫和商量,他们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往南,去南塘,一个往北,入宫城。
两人甚至来不及考虑此生是否殊途,只是想着身为兄长的责任和选择。
他们是并生的枝丫,身躯纠缠不分,灵魂早就融为一体。
裴钦昭跌落冰石涧的消息传来,他仰头饮了那杯成为傀儡的毒酒。
“我记得,你曾跟兄长说,待你登基,便任兄长为相。”裴闵正视前方,萧文帝看不穿他的眼神。
裴闵说:“你和兄长没有完成的事情,我和萧律铭会完成,我们会长相厮守,大宗会有最好的王和最好的相。”
“你不会背叛兄长,我也不会看着萧律铭去死。”裴闵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你囚不住我,也杀不了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兵器的碰撞的刀戈声在殿前响起,没等两人回过神,东暖阁的门被一脚踹开,萧律铭朝服染血,杀气腾腾地冲进门。
宁安王府内,崔元箴坐在主位上,蜡黄的脸上强撑精神,望眼欲穿地盯着大门口,自十年前大将军府一夜,他再没露出过这样神情。
祝宥心急如焚,不停地在厅中踱步,大门敞开着,寒风刮进来,他觉不出冷,只是燥的难受。
他们得到消息就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门口出现一个头顶雪白的黑色人影,万官家披着风雪进门,匆匆说:“去传信的人回来了,说宫门关上了,谁都叫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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