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 / 2)
萧偲筵不是会感情用事的人。
他们身后跟着长喜,萧律铭微笑着,双眸里含着调侃的情愫,深深望他——半月前不惜血洗金梁城来复仇的人,如今为了他和皇兄的安危在“顾全大局”的收敛。
那乘轿辇,是激怒高文征的手段,也是萧氏的催命符,不破不立,他们已经到了要破釜沉舟之时。
到了乾清宫外,厚厚的门帘闷住咳嗽声,长喜叫他们稍后,自己刚挑开一条缝,在门口当值的太监便道:“陛下说了,若是宁安王和王妃来了,不必通传,直接进去就是。”
长喜退让侧边,左右太监拉开帘子,热浪扑面而来混着浓重檀香,这巨大的冷热诧异叫裴闵突然咳嗽起来,他喘不过气。
萧律铭扶住他的肩问:“怎么?”
“没事。”
裴闵向后扭头,放轻呼吸,靠在萧律铭臂弯在帘子下站了好一会儿,待不那么难受才长吁一口气,整理衣冠,从萧律铭怀中退身,跨进门去。
萧文帝坐在御案后方,殿内不知道多久没有开窗,空气毫不流动,四角的大鼎中烧着明火,檀香味呛肺。
殿中央原本的三足大香炉被挪走,一张用膳的金丝楠木圆桌摆在那里,殿里除了地龙大鼎外还摆了几十只炭盆。
别说萧律铭,就连裴闵都觉着热,所有侍奉的宫女太监脸都蒸的通红,不敢想萧文帝的身子已经虚弱至此。
萧文帝刚咳嗽完,面上带着气血上涌的红潮,摆手叫长喜将梨汤端走,看看下方磕头的两人,说:“今晨天不亮,御膳房就在忙活了,也不论年节该吃什么东西,做的都是你们爱吃的,长喜,传膳吧。”
长喜捧着梨汤退下,刚放到托盘里吩咐小太监去穿膳,回头就见萧文帝扶着龙椅摇晃站起来。
“哎呦陛下!”长喜张开手臂就冲上去。
“别过来。”萧文帝低声呵住,他一只手抓着扶手,龙袍在身上打晃,盯着下方萧律铭道:“怀宁,你来扶我下去。”
萧律铭怔住,长喜也僵在台阶上回过头看宁安王,裴闵尚未获得起身赦免,看不见此刻表情。
室内一时间针落可闻,角落里鼎中炭火啪的一声炸开,衬得殿中更加安静。
丹殿之上,那是只有帝王和服侍宦官才能登上的地方,高文征几次三番僭越也是因着那副残躯。
此刻萧文帝叫萧律铭上去。
沉默在殿中蔓延,所过之处连呼吸都停滞,不知过了多久,萧律铭低垂眉目踏上丹殿,托着萧文帝臂膀将人一步一步扶下来。
长喜回过身,赶忙褪下来拉开椅子。
经过裴闵身侧时,萧文帝道:“裴卿,快起来入座吧,今日是家宴,没有君臣。”
长喜服侍萧文帝坐下,萧律铭回头将裴闵从地上拉起,叫他坐到自己身侧。
宫女捧着冒热气的饭食进来,五花八门,进门后在离着桌案三步远前跪下,从怀中掏出了浅口小碟放在面前,将盘子捧至头顶。
长喜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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