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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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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伯维见裴闵过来,缓慢闭上了眼,他没有勇气说出来,曾经跟裴闵长着九分相似的一个女人,在他差点冻死街头时施舍过他一条命。

那是在他进京赶考那年,原想着做工赚足回去的盘缠,结果被骗,寒冬腊雪,他饥寒交迫晕倒在街边雪窝里,有贵人乘车路过,赠了他一件狐裘和一顿饭。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的车,是金梁氏族中最尊贵的辋川裴氏家的,里边坐的人是飞云将军的夫人。

所以他记得这张脸,也昧着恩情一错再错,他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了,来世天残地缺或当牛做马都认,世事如流水,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他只求夫人能好好活着。

无声间,关伯维老泪纵横。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裴闵拉开萧律铭的手,将关伯维的衣领轻轻拍下,说:“尊夫人患有痨病,常年靠药续命,隔三差五还得喝口参汤,她是于氏旁支,她那一支如今已没落的不像话,若你折在这里,没人照顾她便只能等死,真是可怜。”

“你迟迟不招供,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她的性命。你们伉俪情深,我也不愿去做那打鸳鸯的棒子,可关大人,你仔细想想,如今你被北镇抚司抓进来,就算囫囵着出去高文征也不会信你什么都没招供,你和你的夫人还是难逃一死,甚至会不得好死。”

他解开狐裘的带子,从肩上褪下来搭在臂弯,又绕到身后披在关伯维那嶙峋颤抖的肩膀,关伯维浑身一颤。

裴闵轻声说:“现在我给你一条生路,我以祖上之名起誓,会善待你的夫人,请名医医治,佐以参汤补气,我会让她享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关伯维睁开眼,红着眼望他,裴闵继续说:“但要你将你所知道的全部都招了,等候圣裁。”

李鹗见裴闵披着萧律铭的大氅出来,开门间传出呜呜哭嚎,关伯维自从进来就硬的像块茅坑里的石头,从未听他如此放声痛哭,上前去问:“怎么?”

裴闵回身看了眼,自己的狐裘,就是压垮关伯维心防最重的石头,说:“李指挥使可以派人去审了,他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鹗惊讶:“这么快。”

裴闵极轻笑了下,疲惫难掩,萧律铭的手搭在他肩上,李鹗看出两人心情都不算好,往侧边让,不再多话,周到地将人送出去。

马车摇晃着,裴闵脊柱却依旧挺拔,闭着眼枕着身后车厢,萧律铭挑开眼皮,察觉到裴闵于关伯维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前尘缘起,关伯维就像一件“物”,勾起往事,可睹物思人的下一句永远都是物是人非。

他盯着人看了许久,却又不忍心去询问揭他伤痕,欠身将搭在膝上的两只手抓在掌心,哈了口气揉搓。

裴闵睁开眼,萧律铭露出一个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混账的笑,“你还真是大方,值千金的狐裘说送就送了。”

裴闵低睥他,半晌后倏地笑了,朝萧律铭勾动食指,萧律铭会意凑上来,就听裴闵吐气如兰地说:“你若肯从了我,我就算把闻松院铺上金砖又如何,怎么样宁安王,今晚洗干净了等我?”

萧律铭嘶地吸了口气,这句话聂时秋也说过,只不过当时调戏的对象是裴闵。

这人竟然用情敌的话来消遣他,伸手掐他侧腰,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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