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2)
“高文征老了。”裴闵目光同样望向萧律铭身后晃动的马车窗扇,“古来权势滔天者,都是怕死的,越是到老越容易晚节不保,从杀高福海开始,他就心急了,虽说是只张牙舞爪的老狗,但也得提防狗急跳墙。”
“我知道。”萧律铭说:“马场那边时刻准备着,若是硬拼,我一手带出来的精锐不会比禁军那群酒囊饭袋差。”
裴闵极轻笑了,“宁安王,骄兵必败。”
萧律铭跟着笑了,“有你这凤凰在,败不了。”
北镇抚司侧门的两盏昏黄的灯笼半死不活地亮着,龙骧停下马车,李逸亲自来迎。
他这案子眼看就得平反,李鹗不敢受这么大的礼,回拜说:“裴大人是来帮忙的,如此折煞我了,今日这供词,还要劳烦您。”
裴闵和颜悦色地说:“应该的,承蒙照顾多日。”
李鹗将两人让进门,今日是裴闵来说话,萧律铭一直沉默着,但始终站在伸手就能够到裴闵的位置。
脚步声沙沙踩在石砖上,裴闵说:“我在北镇抚司时,李指挥给了我许多方便,如今又要还我清白,帮忙来问讯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供词怎么问,我心中尚有疑虑……”
他的脚步放缓,侧脸看李鹗,“不知道李大人想要他吐到什么程度?”
李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望裴闵,一阵寒风吹来,刮不透这三人的狐裘大氅。
此刻这里都是聪明人,关伯维的“伪造信件”之罪不仅涉及到殿前对质时提到的“工部尚书于湟川边军谋逆案”,十年前“辋川裴氏”灭门的大案他也是重要认证,裴闵在试探。
李鹗陪笑说:“自然是知道什么都叫他招出来,既抓了人,就要将他所犯罪责一一陈列审判。贪污,伪造信件牟利自不必说,就算贪墨值房里二两灯油,也得叫他吐出来,天子脚下岂容蠹吏,我这是北镇抚司,诏狱哪有三进三出的道理。”
他的意思就是他背后主子的意思——崔元箴默许萧律铭和裴闵翻案。
最初关伯维这条线索也是他给的。
裴闵能感受到萧律铭正盯着他的后脖颈,他们至今都没摸清崔元箴所图为何,明面上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起来像朋友的敌人。
他面不改色地说:“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互相谦让着往前走,
北镇抚司的头顶上一如既往地罩着惨叫声,门还未打开,血腥气已经扑面而来,里边并不阴冷反而热火朝天,火把在乌黑的铜盆里呼啦烧着。
李逸领着两人下去,立刻响了一牢房的指挥使,他对着旁边人说:“将关伯维带来。”
只用一个眼神,剩下的锦衣卫都交了刑拘离开。
“诏狱比刑部的大牢宽敞多了。”裴闵向前走了两步,声音经由面前的墙传回,响了两边。
他望着墙上排排刑具,半干的不干的血迹结了厚厚一层,刑架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浑身是血。
“煞气也重。”裴闵又说:“还没有老鼠。”
“户部每年都拨银子修缮,自然要落到实处。”李鹗笑了下,无论平头百姓还是朝中官吏,都对这诏狱避之不及,鲜少听人称赞,有些不适应地回:“多谢裴大人夸奖。”
关伯维被带到了单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