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2)
宝月金钩楼的账册以及后来誊抄出的单子都留在了宫中,裴闵被送回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孙洋因涉嫌渎职被禁足府中,暂停东厂提督和司礼监秉笔等一切要务,等候调查。
所有的差事都压在了李鹗头上,锦衣卫主侦查暗探,他人手不够,只能从刑部抽调人,刑部这次不掺和进来都不行了。
裴闵回北镇抚司的值房刚烧上水,萧律铭便来了,身后还跟着祝宥,两人都以回去换下了朝服。
太阳西斜,老树昏鸦,萧律铭先一步进门,祝宥站在门口犹豫,萧律铭回头问:“你站着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祝宥似乎刚意识到,面露难色,“我就这么匆匆跟来,实在欠妥,你同裴公子说话牵涉密辛,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萧律铭舔了下唇,倒是没有反驳,虽说祝宥表了态要同他俩去走那独木桥,可他和裴闵都不是会轻信旁人的人,不由望向门内。
裴闵说:“不会,祝部堂来此也是为了公事,裴某无不可对人言。”
“那就好,那就好。”祝宥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官话,硬着头皮进门。
房门一关,屋内就暗下来,裴闵拿着火折子站在墙边,踱步将四下墙上的油灯点亮。
桌上的水就要开了,萧律铭拿起桌上的茶叶罐子闻,“北镇抚司这都是什么陈年糟茶,怎能入你的口,待回王府,我亲自给你泡雪顶春信。”
最后一盏灯有些高,裴闵翘脚点燃,室内瞬间亮堂起来,他吹灭火折子漫不经心地说:“宁安王裤子都要穿不起了,还摆谱呢。”
祝宥:“噗呲——”
萧律铭却笑了,将那“陈年糟茶”拨了些在壶里煮上,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在室内散开。
裴闵回到桌前坐下,火折子搁在手边。
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祝宥如坐针毡,双手摸着大腿环顾四周说:“君子果然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书卷,待裴公子离开,李指挥使该不认识这间房了。”
“闲来消遣罢了。”裴闵轻轻笑,“都是李指挥使借给我的,待看完还得还给他。”
“阿裴。”萧律铭提起开始沸腾的茶壶倒了三杯出来,在壶底落回碳炉滋滋响的声音中问:“那些账册都是真的?”
裴闵端起粗瓷茶杯抿了口,指尖转动杯子,极轻“嗯”了声。
“为什么?”祝宥也小小地品了口,发觉有些烫,于是两只手捧着放在桌上。
裴闵没有回答,只是望向他,“今日殿前对峙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满朝文武没有一人愿意深究宝月金钩楼。账册留在宫中多半是烧了,今日不追究,日后便更不会究了。”
祝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这个,但被这么一引,脑中也想起今日殿上那群人畏缩的模样。
“是啊。”
“冷先生的嫌疑已洗清,扣留到结案还是这两日就放人全看北镇抚司李指挥的意思。谏之兄长若想知道其中内容,为何不自己去问问他。”
祝宥眼睛张大,因为裴闵对他称谓上的那细微变化。
裴元濯同他是同僚,会叫他“祝部堂”。
而裴煜与他是远亲,虽然隔着好多人关系上比较淡,但按辈分该叫他“谏之兄长”。
他盯着裴闵清淡又温和的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