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萧律铭从崔府出来已经后半夜了,他想去北镇抚司坐坐,却又怕惊扰了裴闵,明日殿前对质将是一场硬仗,太医今早回话说裴闵需要好好修养,还得节制房事。
他心中苦笑,暗骂自己确实像个青头,这么想着走到王府门口,万管家迎出来,小声说:“王爷,裴老先生还在厅中,已经等了您一天了。”
__WM__?若页面顯示異常 請訪問 ifuwen2026.com
“这么晚了。”萧律铭责备道:“怎么不劝老人家回去。”
万官家跟着往里走,“劝过了,劝不动啊。”
两人沿正路走到厅中,门开着,裴士桓抱着拐杖坐在下位打盹,人老了,精神不济,苦等一天双眼惺忪,诸葛谦立在身后。
萧律铭三步并两步进门,拱手叫:“先生。”
“宁安王。”裴士桓听见声响,循着看向前方,双眼中才缓慢有了神,拄着拐杖又要跪,萧律铭赶忙托住双臂,强硬又不由分说拉起来,真诚道:“我同元濯的事您已经知道了,虽于正统礼教不合,但还是希望您成全。”
裴士桓苍老双眸望他,被萧律铭搀扶着坐回去,说:“老朽在此等候,是有一事要求宁安王。”
他将那个话题避过,也叫他“宁安王”。
萧律铭知道自己纨绔行径一时很难叫人接受,也并不上赶着要将抹布塞人家嘴里逼着咽下,低头说:“先生尽管吩咐。”
裴士桓喘了口气,“听闻因为我那不肖孙儿,明日陛下要殿前对质。”
“草民一届布衣,没有资格直面圣颜,恳请宁安王带我上殿,一窥天颜。”
说着,他拜下去。
萧律铭赶忙将他扶住,犹豫道:“这……”
半夜呼号的北风刹住了,雪势也小了些,崔元箴只要一躺下便咳嗽的厉害,小吊梨汤和枇杷浆都饮了皆无用,待到天亮才躺着睡下,睡梦中一直念叨着一些死人的名字。
崔夫人想叫他多睡会儿,清晨叫崔琪去吏部替他告假,刚唤了人来,屋内崔元箴便醒了,叫崔琪打水来给他梳头。
崔夫人心疼他,却也拗不过,只好叫厨房又炖了碗滋补的燕窝。
内监天不亮就将上朝的路扫了出来,文武百官在宫门前下了车轿脱了大氅徒步往里走,一路上人声嚣嚣。
祝宥和萧律铭在宫门前碰面,穿了朝服夹在人群中。
祝宥冻得哈气,压低声说:“听闻昨夜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审了几个姑娘,动了刑,其中有人扛不住招了些东西。”
“招了什么?”萧律铭问。
四周的耳朵太多,祝宥只道:“反正是对裴公子不利的事情。”
萧律铭似笑非笑望他:“不是说锦衣卫只遵皇命,你跟李指挥使的交情不至于叫他以权谋私。”
祝宥剐了他眼,心说这混账明知故问:“自然是老师的面子,总之,你小心应对。”
他抬起头,望着黑沉沉的天,不远处有个漆黑的点,是苏摩那,他意味深长地说:“老师这次抢在他前边执意要陛下行这殿前对质,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高文征气的差点把司礼监砸了,他手里头还握着东厂和十万禁军,我真怕……”
萧律铭提着衣摆踏上落了雪沫的台阶,沉声道:“那他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第75章 人证
皇极殿宫阙金顶之上黑云欲摧,雪下的更大了。
内侍绕过金柱,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