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2)
萧律铭顺着他目光看去,“还好,没有昨儿个中午在你院里的大。”
裴闵心中那点异样被这变着法的讨债冲淡,气笑了,揶揄说:“宁安王可真是个不敢得罪的人。”
“是啊,有仇必报。”
萧律铭又踱回床边,撑着手臂低头缠吻了半晌。
北镇抚司这边分别了,司礼监值房里正坐满了人,房门紧闭着,除了孙洋外其余五个秉笔太监也在这里,面前守着白云铜的大碳炉,窗外是漆黑的天,各个低着头不敢发一言,等候主位上的人到来。
圣旨是特发的,但裴闵就是裴煜这件事不知怎么还是传遍了金梁城,无论真假,后果都只大不小,当年辋川裴氏灭族,这里每一个人都牵涉其中,就算将来查不出什么说是场误会,拥护南塘的天下举子也会对朝堂有微言,影响大宗的文坛,更影响这里人的后世美名。
那群只会死读书的呆子们虽考不上功名做不了官,但“文死谏武死战”这一套确是刻在骨子里,逼急了集体投江以求公道都做的出来。
孙洋旁边的大监给他使眼色,想明白干爹今儿个的心思。
然而孙洋并不接他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靠在椅子上。
大门就在这片压抑的静匿中倏地敞开了,高文征在四个侍奉小太监的拥簇中走进来,六人赶忙起身相迎。
小太监们利索地为高文征解了大氅摘下袖套,脱了棉鞋后伺候着还上双舒适软底鞋,抱着退下去了。
大门再次被关上,门外风雪开始呼号。
高文征坐下,其余人也跟着坐下,高文征沉着脸骂:“曹廉叔这个老匹夫,果然是个首鼠两端的废物!当初腆着老脸凑上来,要本座替他收拾裴元濯,不过一夜,就叛了。”
“干爹息怒。”一个秉笔太监离了离身,说:“曹廉叔一向仗着族茵游走在我们和崔元箴之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您就当他是个屁,总不能跟一个屁计较。当下最要紧的,还是那姓裴的。”
说起裴闵,高文征恨不得食肉饮血,他自诩活了大半辈子,豺狼虎豹阅人无数,没想到常年打雁被雁啄了眼,竟然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借着自己的势拔到今天这地步。
裴闵——裴氏的凭吊者,如此不加遮掩的仇恨之意他却到今天才明白。
他从不小看辋川一族,但没想到在当年那样绝境中还会有人逃出,仅凭这一人,将朝局搅弄至如今模样,真是神通广大,连他都不得佩服起来。
高文征侧睨向孙洋,这次孙洋立了大功。
门外寒风突然止住,四下安静极了,孙洋没有抬眼,将头往下更低了低,气定神闲地说:“要柔奴替代裴元濯本就是我们仓促之中布下的棋子,若能成,自然是上上大吉,若不成,我们也能用手里头的东西摁死他。至于工部,左侍郎是他拔擢上来的,但这右侍郎贺子佑,以前仰仗钱力达,后来被裴元濯收为己用,‘高位轮流坐,今年到我家’,我不信他对这位子没有一点想法,他是寒门出身,比裴元濯好控制得多,我们的人已经去接触过了,是个识时务的。”
听闻他将事都料理的差不多了,高文征面色也缓和些,“这事儿务必办妥。”
他从坐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