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2)
萧律铭径直从他身边穿过,冲到裴闵身边抬起手,却又在即将靠近肩头时僵住收回,上下打量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裴闵极轻摇头,神色清冷望向门口。
萧律铭一怔,解下狐裘披在他肩头,手臂揽着往外走,沉声说:“我先带你回去,这仇我们以后再报。”
东厂番子齐齐拔刀,李鹗皂靴蹬着鞍踏,腰上北镇抚司指挥使的牌子上结了冰碴,压着腰间绣春刀,沉声说:“东厂和锦衣卫一同奉旨办差,孙提督私自抓走人贩,还叫人把我等拦在门外,是什么道理?!”
“误会,都是误会。”孙洋面上含笑,之一个眼神东厂番子们又齐齐把刀收了。
他的貂裘在雪地转了圈,冷声斥责:“都是皇宫内卫当差的,互相动起刀来成何体统,是要叫外人看了笑话我们自己人内讧吗?!”
孙洋走到李鹗马前,手搭在他那匹骏马的马鬃上抚摸,“李指挥使息怒,这事我也刚知道。圣旨下来那时正巧有队番役在附近行事,顺手就将裴大人给拿了。我一直在司礼监,东南赈灾的折子已经批红。”说着,看向祝宥:“祝部堂要辛苦了。”
祝宥淡淡说:“不敢,有劳孙大监了。”
“应该的,救灾如救火,百姓是陛下的子民,我等是陛下的奴才,自当为陛下分忧。”孙洋尖尖的下巴一横,番子们立刻为萧律铭和裴闵让出条路。
眼看这群爪牙比高福海在时温顺太多,祝宥心沉下去——孙洋年纪轻轻就能将这吃人的窟窿把控到如此地步,绝非善类。
若有一天,朝局上变成二人搏弈,届时他还只有如今这手段是万万不够用的。
“陛下下旨关押,东厂没有私狱,连革员的班房也没有,北镇抚司里有诏狱,也有看管革员的独院,李指挥使肯将人接走再合适不过。”
李鹗示意身边的锦衣卫过去跟东厂交涉,在提狱签押上写了名字盖了印,萧律铭翻身上马,朝裴闵伸手。
裴闵抿了下唇递过去,萧律铭用力一拉将人勒抱上马搂在怀里,朝祝宥点头。
祝宥调转马头和他并走,李鹗与一众锦衣卫鱼贯跟上,浩浩荡荡。
出了东厂街,祝宥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自从跟萧律铭联合“逼捐”开始,他的日子就像脱缰野马,二十年保守隐忍,却在几日间变成了横冲直撞的莽夫。
今日带锦衣卫逼到东厂门口将裴闵这个烫手山芋要来,明日路往哪走他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萧律铭双手握僵将裴闵牢牢圈在怀中,走的不急不缓,说:“去诏狱。”
祝宥以为自己听错了,望了眼他怀中,面色复杂问:“你舍得?”
萧律铭垂眸看了眼,“有什么不舍得的,做戏要做全套,皇兄都下旨了,若锦衣卫跟东厂都不关押,难道要刑部来吗?那可不是个好去处。”
“也是。”祝宥说:“自打曹廉叔到了刑部,他这右侍郎比尚书风头都盛,也怪我。”
变法连着捐银将刑部尚书折腾的不轻,曹廉叔趁此嫌隙大肆发展自己的心腹,想要像当年掌控工部那般掌控刑部。
“锦衣卫那里我会打点好,保证裴……”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裴闵,是算新友还是旧相识,金梁内但凡有一丝良心尚存的人,在面对辋川裴氏后人时,都心怀愧疚无法直视,停滞后道:“裴公子不受半点委屈。只是宝月金钩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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