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2)
走到厅中,他像是无力能支,扑通跪下去,膝盖撞地,拱手拜过重重磕头。
“先生。”
裴士桓目光闪动,一见面他的心就软了,扫过手腕淤青伤痕,身子愈发单薄病弱——这是受了多少罪。
他压着情绪,苍老的胸口深深陷下去,拄着拐杖闭了闭眼睛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
裴闵不抬头,回:“知道。”
裴士桓说:“跟我回南塘。”
身后雪下得更大,寒风将鹅毛大的雪片卷进来,纷纷扬扬像是送灵的纸钱,裴闵单薄跪着,墨发垂地,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一个。
沉默在厅中蔓延,萧律铭走过去将厅门关上。
裴士桓已经知道他的选择,出了口气,“谦儿,你出去。”
诸葛谦深深望了裴闵一眼,透出不忍心,将捧着的戒尺放在桌上,萧律铭张张嘴,裴士桓转向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拜道:“宁安王,接下来是我裴家的私事,还请您回避。”
萧律铭看着跪在地上的裴闵,如今的他已经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维护谁。
虎魄拿着大氅追上来,却正见萧律铭被从正厅里赶出来,龙骧关上身后的门。
她惊觉不好,往里冲时被萧律铭一把拽住,险些摔倒。
虎魄箍住他的手臂,说:“公子的病还没好。”
萧律铭纹丝不动,“那是他罪有应得。”
虎魄剐他,“滚开,我没空应付你。”萧律铭一把抓住她砍来的手,虎魄逼向他的喉咙,两人僵持着。
萧律铭如今乱的很,沉吟片刻,抬头对着落雪的房檐使了个眼色,莫扎如鬼魅般出现在虎魄身后,一掌将她砍晕。
龙骧目瞪口呆,心说莫扎不愧是做刺杀的暗卫,动手就是干净果断。
萧律铭将晕倒的虎魄推进他怀里,“送回去。”
“王爷,我……”龙骧从不进女色,如避蛇蝎的躲开,任由虎魄跌进雪地,“男女有别……”
萧律铭没好气扫了他眼,“不必将她当做女的。”
龙骧:“……”
龙骧:“是。”
莫扎悄无声息出现又悄无声息消失,龙骧将虎魄扛走,萧律铭踱步至门口,背身站着仰头望天上纷扬洒落的雪片,心说自己并不是担心裴闵,只是怕这人死在王府,朝堂群官抓着把柄对他不利,所以他才守着,不能叫裴士桓将人打死。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祖孙二人,灰色雪影从窗户上落下,裴士桓偏头看他,嗓音低涩问:“我为什么要给你取字元濯?”
裴闵说:“一元肇始,沧浪之水。”
沧浪之水清之,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之,可以濯吾足。
裴士桓的本意要他忘却过往重新开始,无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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