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不是我救你，是你自个儿要救你自个儿。”

马车一路摇晃，直奔宫墙外高府的那所可值千金的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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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闵洗过澡坐在熏炉前看书，炉子中燃着松枝，室内散着木质绵沉的香气，虎魄将他瀑布似得墨发搭在架子上一点点擦干。

就在这时，飞兰院外细微脚步声打破寂静的夜，裴闵偏了偏头，知道是萧律铭回了自己的闻松院。

“虎魄。”他跪坐在席子上，将书放在膝上，背对她说：“今夜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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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魄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又忍住了——裴闵和冷月笙说话的时候，她就守在屋外，什么都听见了。

“公子。”虎魄梳头的手垂下来，低声道：“倘若你说要杀萧律铭，我会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他，您不需要以身犯险。”

“我不杀他。”裴闵轻笑，“起码不会明刀明枪的杀他，他也舍不得杀我，今夜之后将更舍不得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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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眼眸，看着搭在膝盖上雪白的手背，“以前是我不好，没有将萧律铭认真的视为对手，忽视了他，让我们的计划一再出现意外，日后我会像对待高文征那样，双眼盯着他，不择手段地将他逼上绝路。”

他知道萧律铭的真心让自己生了退意，自己原本应该直接迎上去摧毁这一切，却一次又一次选择了逃避，掩耳盗铃的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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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宝月金钩的公子来说，真心本是他最擅长利用的东西，楼里的姑娘以此收集消息，他也以此来玩弄着王行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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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他是萧律铭，所以自己一直都假装看不见那条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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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知道怎样能将萧律铭套牢，只要稍稍示好就能随意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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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浅红的话点醒了他，这世间本就没有不可以利用的人，三千亡魂写成“闵”字，他早就与那个懦弱的裴氏小公子分割。

裴闵只有复仇，不择手段，不惜任何代价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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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魄明白他话中意思，但能感觉到公子身上散发着淡淡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