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背后是谁的意思不用多说。
萧律铭听见自己喉咙滚动的声音,五指不由自主摩挲身下席子,他已经有五天没见过裴闵了,这几日他筹备善款,投身于正事废寝忘食。
可两人的院子紧挨着,那人还病了。
万管家说他最近又清减不少,眼窝都深了,他是担心的,送去的吃的喝的再好,都不如能亲自守着叫人踏实。
这张拜帖好似烈火烹油,将他压抑了多日的心点燃,再也受不住煎熬,不再顾忌大步流星奔了出去。
裴闵不低头不道歉又怎样,还不是念着他帮着他,这哪是一封拜帖,这分明就是裴闵拐弯抹角送来的红鸾信笺。
飞兰苑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灯还亮着,萧律铭横冲直撞地跑来,一脚踩在淋湿的鹅卵石上,他单手撑着墙面,心说明天叫万管家来挖了,飞兰院中有不该有这样滑脚的东西。
裴闵单薄的身影投在窗上,形成一片浅淡的,烟雾似得影子。
萧律铭鬼使神差地被吸引,口中喷着白气靠近,心脏随着急促呼吸跳的飞快,情不自禁抬起手指勾勒,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咳嗽声,他屈回手指静听屋内动静。
虎魄的声音隔着门扇传出:“公子,别看书了,太医要你好好休息,吃了药就该就寝了。”
“好。”随着一阵书页响动,裴闵声音轻柔地说:“明日给我把《战国策》找出来。”
萧律铭听着虚浮的音色,心跟着揪起,明明同自己争吵时那样大声,如今却这样气若游丝,自己不该跟他怄气。
他正这么想着,虎魄走向门口,萧律铭赶忙躲进暗处。
虎魄推开门,怀里抱着裴闵换下来的衣物,并没有发现外边有人。
萧律铭站在门口,望着虎魄离开的背影,奇异般从梅花的香气中闻到淡淡松香——是那人身上的。
他再次回头看了眼,屋内烛火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撒在地上凉凉的。
他心说算了,能听见声音便已知足。那人睡觉浅,自己浑身寒气,还是不进去打扰为好。
更何况,他或许也并不会想见自己。
有了冷月笙的拜帖,“赈灾义宴”算是敲定,萧律铭发出帖子,孙洋系数捐出身家,自然是得了一个上座。
请柬送入南苑司礼监时,高文征气的牙痒痒,不当值的统统都躲开了,谁都知道老祖宗今日心情不好。
偏有个不长眼的小火者闯进来,高文征下令将人杖毙,门大开着,板子从腰将身子敲断成两截,鲜血将地上的雪染红,人到中途就咽了气。
血腥气混着冷意冲进门,带着肃杀的腥味,高文征靠在值房正位的大椅子上,侍奉的小太监哆嗦着跪在地上给他拖鞋暖脚。
越是紧张越是出错,扯得力气大了些,高文征冷哼一声蔑他。
小太监跪在地上咚咚直磕头,“干爹息怒,干爹息怒!”
孙洋弓着腰站在门口,额头上的疤痕即便敷了粉也盖不住,可见那日伤的重。
“混账的东西。”他上前踩了那太监一脚,冷道:“还不滚下去自己去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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