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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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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门口的孙洋走上前,默然在瓷片上跪下,血刹那间从紫袍裤子里洇出,他一声不吭。

刚解了禁足的高福海站在门边,见他满裤腿的血,心疼的直皱眉,再三犹豫忍不住上前圆场,“干爹,您看这事儿……”

高文征横了他眼,不怒反笑:“这儿不是东厂,轮不到高厂公做主。”

“儿子不敢。”高福海被“厂公”两个字吓得哆嗦,赶忙跪下磕头,“干爹折煞儿子了,您才是天,儿子不过是您的一条狗,儿子说错话,该打,该打……”

说着,他左右手开弓,自己掌自己的嘴。

高文征最厌恶底下人在自己面前做袒护这套,高福海的求情让他原本要消下去的火气停在胸口,抄起桌上砚台砸向孙洋的头。

孙洋额角淌下血,殺的闭上了一只眼睛,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地。

“你是昏了头吗?”高文征说:“竟然用东厂的弩箭去杀人,李逸当年再蠢,也没有蠢到你这个地步,你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黄如磐是死在你东厂的手里?”

精铁弩箭珍贵且威力强横,为防私用或贩卖,从工部支取时都会刻上府衙名字。

先前刺杀萧律铭,所用精铁弩箭都被刻意挫去了刻印,没想到这此在黄如磐身上发现的那根就刻着“东厂”字样。

“内阁次辅,就算是杀得悄无声息我们都得暂避风头,你却叫人拿住这么大一个把柄,我怎么跟陛下交代!怎么能堵住崔元箴手底下那群言官的口?!”

他摁着额角靠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平日里伺候他的太监们都出去了,他自己胡乱揉两下还被尖锐的指甲划破了道口子,心中烦躁更甚,不知今年这是怎么了,手底下竟都是些自掘坟墓的蠢货。

“还有裴元濯。”高文征手指去摸那串南红佛珠,拿在手中摆弄,缓慢抬着头,睨着下方孙洋,问:“他又为什么会掉到水里去?”

他愿意看着下边人明里暗里争斗,可裴元濯是他现在一心要用的人,倘若孙洋连这点眼色都没有,私心过甚耽误大事儿,那就该早登极乐了。

孙洋总算得到了说话的机会,低着头拱手,不急不缓地说:“干爹容儿子回禀,黄如磐不是儿子派人杀的,裴元濯落水更是与儿子无关。”

第60章 往事

高福海依旧在扇自己巴掌,脸都肿起一块,闻言动作滞了下,高文征余光扫去,他又赶忙继续。

孙洋抬起头,顶着半边脸的血面对高文征,说:“昨儿个听说吏部收到了黄如磐的告假,我心里就留了个醒儿,怕有人漏了风声,被他知晓拿咱们错处,便将布置都撤了,准备和干爹商议再从长计议。”

高文征将信将疑眯起眼,“你说你没有动手?那黄如磐是怎么死的?”

“今晨得到消息儿子也很震惊。”孙洋说:“就找昨夜含光门当值的人来回话,这才发现,有人在內监私设赌局,那几个值班的昨儿个玩忽职守都去赌了,是儿子的失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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