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高文征明白,就如同他利用萧律铭杀钱力达,虽满城皆知却依然无凭无据。
裴闵夹了筷子菜吃了,又说:“搏弈要的是双方你来我往,若形势与我们不利,不如直接将棋盘掀翻。”
高文征面色不变,手一下又一下敲在月牙凳上,不知过了多久,婢女又来传菜,他抬手说:“山中新鲜冬笋炒的鸡丝,趁热吃。”
裴闵知道他已经上钩,不再言语,继续夹菜吃饭。
沉默半晌,觉着气氛沉闷的孙洋开口了,说:“佛国梵迦叶王三个月前圆寂,佛国派来使者要接宫里的那位殿下回去继位,礼部已经去关口迎了,明日就要抵达金梁。”
高文征夹了口菜,搁下筷子边吃边说:“陛下也在为这事烦心,约期从开始的三年到现在的十三年,太久了,佛国使者上次走时便有愠色。”他说着,余光瞥过裴闵。
裴闵眼观鼻鼻观心停下筷子,接着他的话道:“只是这人不能放。”
他颔首清淡说:“佛国乃是佛陀净土,八方佛法汇聚之地,若非不造杀戮,该是这四方兵力最强之地,如今北鞣和南凉都不安分,若再少了这个神子,无疑是放虎归山。”
高文征对他今晚的行事与眼色很是受用,面上明显好看,见他桌上的松茸煨鸡汤凉了,扬声叫高福为他换新的。
宴罢裴闵和孙洋一起被高福送出门,此时外边已经滴水成冰,拉车的马冻得直喷鼻,虎魄穿着棉袄坐在车头,见人出来掀帘。
裴闵正要上车,身后孙洋说:“裴部堂,今夜我酒喝得多了些,骑不得马,不知能否劳驾您送我一程。”
他那张涂了铅粉的脸在月光下照的很白,眼珠黑瘆瘆的却又亮着光,他今夜明显感觉到自己低估了裴闵的受宠程度,想跟这人拉近些。
裴闵低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马车摇晃起来,孙洋看裴闵没有丝毫醉态,说:“裴部堂好酒量。”
裴闵扬开袖子铺在膝盖上整理平整,轻轻笑了笑,“吃药比吃饭都多,身子习惯了。”
孙洋说:“听闻裴部堂身骨不好,入冬后还大病一场,前儿个我得了陛下的赏,一盒子上好的鹿茸,裴部堂若不嫌弃,回去我就差人送到府上。”
“大监的好意裴某心领了,此等好物,又是陛下上次,不敢承受。”
“哎——”孙洋说:“什么大监不大监的,裴部堂可是羞臊我了,您比我年长,我倒是想厚着脸皮叫一声兄长。”
他望向裴闵,年轻的脸上在此时带点恰到好处的稚气。
“好东西自然要给兄长了。”
裴闵再次笑了笑,这人狡诈又阴险,不知道今夜突然亲近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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