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是你,我愿一试。”
裴闵察觉到自己心脏在慌乱跳动,就像是囚徒终于迎来了斩立决的敕令,解脱伴随绝望一起袭来。
他强迫自己吃生肉,因为他从不规避自己的弱点。
如果有个地方一碰就疼,那他一定会拿把刀对准那地方捅下去,抽出来再捅下去,直至自己不再怕疼为止。
自萧律铭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确定对方不知不觉间成了自己身上一块稍微触碰便会出血化脓的烂肉。
裴闵不动声色露出点笑,主动往刀尖上撞去。
“宁安王这是在对我表述真心和爱意?”
萧律铭抓着他露在外边的手,“你是新科的状元,不至于连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出来。”
裴闵垂下眼,“你知道,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得到我。”
“我当然知道。”萧律铭知道他指的是肉体欲望。
“如果我强硬的要你,你反抗不了也不能反抗,但本王不喜欢你屈从,本王要你,也要你心甘情愿。”
萧律铭稍稍起身,弓腰靠近,探了他额头说:“又烧起来了,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里陪你,今日哪都不去。”
他说着就要放倒裴闵靠在背后的枕头,准备扶他躺下。
裴闵依旧靠在那里,并不配合,“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萧律铭弯着腰顿在那里,两人靠的极近,他叹了口气,声音就在裴闵耳边响起,“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问出口,就是依旧在怀疑我,试探我,你不肯动心,不肯愿意罢了。”
他不带丝毫平日里的狎昵轻挑,从容回:“我所求的,自然是两心相照。”
说完,他强行抽了枕头将裴闵按下去,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拒绝再开口。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不用你想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来搪塞敷衍我,安心休息吧。”
裴闵想要剖开自己的“狼心狗肺”,可偏偏遇到一个能够拿着狼心狗肺做汤喝的人。
他确实烧起来,思虑不再那么敏捷变得昏昏沉沉,在最后的意识失去前,他想——萧律铭还没说他的死士有多少人?他口中的师父又是谁?
这人在湟川到底做了些什么,朝中竟无一人知他底细。
……
裴闵那句“天冷了生病,不用出去”一语成谶,他这一病半月有余,原本养起来的那点肉又瘦回去。
萧律铭这次就算把山掏空他也吃不下了。
萧律铭不知从哪又弄来了一筐香甜枇杷,成日里用瓷盘装了摆在床头,吃药时就剥一两个来给他解苦。
贺子佑来过几次,探病和公务都有,王行骞没有来,托他送来了一罐子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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