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裴闵回想萧律铭方才的话,冷嗤重复,“天上的?”
他弯起眼稍,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过是觉着我比你柔弱,就理所应当的该比你矫情。”
“元濯。”萧律铭双手搭着他肩膀,郑重又认真地说:“你并不柔弱,这也不是矫情,喋血啖肉不是你的战场,就如同你的武器并非刀剑而是你的笔和你的七窍玲珑心,你不需要去勉强自己做本不该你做的事情。”
“本不该我做啊。”裴闵拨掉他的手,笑着反问:“倘若有朝一日,刀架颈侧,死尽师友,你觉着明月皎皎有什么用?做盏风中飘摇的美人灯?被权贵囚禁府中随意把玩的禁脔吗?”
萧律铭心中倏地一震,沉下脸说:“有我在,你永远不必面对那样的战场。”
裴闵极轻极轻出了口气,“你呀……”
十年前一朝惊变,萧律铭逃亡千里,事到如今还敢许下这大言不惭的承诺,带着些无奈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裴闵撑着手臂缓慢起身,萧律铭拉着他雪白的腕,裴闵回头垂看他,烛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此刻面容柔和。
萧律铭抿了抿唇,问:“珠儿现在怎么样了?”
他和裴闵在宝月金钩楼对峙那夜,虎魄潜入李逸府邸,见管家趁夜黑拉了许多尸体出城掩埋。
她一路跟随,发觉其中有个姑娘喉骨比旁人的硬,尚有一口气在,经过画像比对,正是失踪的珠儿。
裴闵又缓慢坐下,轻轻摇了摇头,“很不好。”
提起珠儿,方才那股不明不白的气氛消散,他俯身拉开火炉盖子,夹了块炭放进去,伸出双手凑近烤。
“虎魄将人捡回来时只剩一口气了,昏迷了四天才醒来,可能是伤了脑子,醒来后神志不清。冷先生请了塞北的名医来,已经在路上了,原本还想着……”
他轻垂眼眸,将双手翻过来掌心朝向自己。
萧律铭知道他没出口的话——原本还想着,等她好些再带回去跟绿娘相认。
没想到,一次等待便是永别。
他探手握住裴闵指尖,“你已经尽力了。”
他转了话题,“如今朝堂上风波渐起,你刚入工部,根基未稳,又是高温征眼下的红人,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不如暂避锋芒。”
裴闵侧脸笑,稍微往后抽指尖,却依旧搭在他手上,“宁安王如此关心,倒叫我受宠若惊了。”
“这就惊了?”萧律铭额头抵着他,四目对望,“我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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