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字泣血,竟是用数万黎民的命来写成。”
祝宥站在原地,盯着萧律铭的背影许久都说不出话。
两人不止一次争论,可刚才那几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在他一直笃定不移坚守的道心上破开了缝隙。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低头看着脚下玉阶,四岁开始他就跟随崔元箴,时至今日来往奉天殿数百次,走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脚下这条路产生了陌生感。
萧律铭老远就见裴闵和康舍提迦站在宫门口说话,一个表面温良恭顺动静间却惹人怜爱亲昵,一个表面垂眸微笑向佛肩头却站只吃肉的鹰隼。
他走近,在康舍提迦看来时点头,拉过裴闵手说:“没想到你还认识佛国的殿下,我都不知道。”
昨日莫扎听见虎魄向裴闵报,佛国的梵迦叶王离世,佛国据此地千里,他竟不知裴闵在那里都有暗谍。
裴闵感受到了他的揶揄和威胁,并未说话。
康舍提迦颔首回了个平礼,苏摩那振翅从他肩头飞上高空。
“宁安王,大宗战神,百闻不如一见。”
他在大宗生活近十三年,学得一口流利官话,没有一点佛国口音,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人亲昵握在一起的手,微笑说:“前些日子,我诞辰时裴大人曾送了件非常珍贵的礼物,今日得见,十分感谢。”
萧律铭蔑了眼裴闵,笑着回:“殿下客气了,您喜欢就好。”
裴闵用眼角睇他,意思很好传达出来——我送的礼物,你为何要来承情。
“两位日理万机,想必还有事忙,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康舍提迦抬手指向宫门口,腕上金银配环叮当响,“请。”
裴闵行礼,萧律铭再次冲他点头,拉着裴闵走出宫门。
街上行人往来,马匹走的极缓,裴闵坐在车里,萧律铭骑马在车外。
走了会儿他勒缰下马,虎魄没来的及阻止,帘子打在身上,萧律铭钻进车里。
她回头看了眼,街上甚是拥挤,无奈只能继续驾车向前走。
裴闵低着头看书,对于贸然闯入的人浑不在意。
萧律铭在他对面坐下,摘了头上帽子,伸开腿碰着裴闵小腿。
裴闵头也不抬地将腿往旁边挪去。
“啧。”萧律铭受不住这样的轻视,干脆用摆动膝盖撞他。
裴闵出了口气,抬起头看他,书却没有合上,“宁安王有话直说便是。”
萧律铭见他一脸从容,心中却又多了几分烦躁,反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裴闵盯着他脸,似乎真是在认真思考,眯着眼角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遍。
萧律铭问:“你在看什么?”
裴闵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娘子跟人跑了的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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