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如此一石三鸟。
“子佑兄。”裴闵与他并肩对站,拍了拍他肩头,眼中流出情真意切的伤感。
“钱大人被山匪所杀你我都甚是哀痛,可人死灯灭谁都无力回天,你我都是进士出身,就用玉笔写副好挽联,聊表哀悼追思吧。”
贺子佑浑身汗毛立起,冷汗将内衫湿透,不知道自己是选了怎样的一条绝路,默了半晌才干涩说了个“好”。
“申请我大致都看过了。”裴闵公事公办地说:“该批复的都批复完了,剩下的全都驳回。”
贺子佑抬头望他,裴闵:“对了。”
他望向满满当当的桌案,“即日起你暂代右侍郎之职,任命诏书要晚两日才到,晚些我给你找个帮手,你先辛苦着。若有人不服管你揪个错处打发了就是,不用报我。”
贺子佑抬起头,有这句话,裴闵真正地将权利放给他,内心惊厥缓慢褪却。
从进门开始就虚浮的双脚这时踩实地面,像是吃下枚定心丸,拱手回:“是!”
“子佑兄若有心思便多用在政务上。”裴闵绕回桌案前磨墨,低着头说:“金梁城里每天死的人难道还少吗?何必大惊小怪。”
贺子佑深吸口气,心中躁动被初露头角的权势压回,沉坠下去。
“是!”
这些时日白昼越来越短,到了下值时辰日头已经沉下过半。
王行骞搁下笔舒展时抬头,犹如做梦一般,裴闵站在军器司值房门口,儒雅笑靥望他。
这时下值的钟声敲响,军器司内三三两两走出职员,如今谁人不知这当朝新贵,昔日无论是默然还是讥嘲的人此刻都夹着尾巴十分乖巧,低着头巴巴地朝他悻笑行礼。
裴闵并不托大,颔首一一回礼。
“元……”王行骞站在他眼前,未等话音落下目光先落在裴闵的紫袍上,改口拜道:“裴部堂。”
裴闵微笑,夕阳余晖染的他耳边发丝成了透明的红色,“行骞兄怎么忽然这么客气。”
王行骞依旧弓腰低着头,“尊卑有别。”
昔日二人同席而坐,如今却是天壤之别。
他听见裴闵轻出口气,声音淡了几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元濯吧。”
王行骞腰弓的更低,“不敢僭越。”
裴闵望着他浓密发髻,问:“倘若是我叫你僭越呢?”
王行骞一怔,下意识抬头,裴闵身后余霞成绮,他觉对方此刻十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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