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为什么?
萧律铭望着裴闵,眼中惊诧和愤怒都有,这几句话像重拳落在胸口,若裴闵与裴钦昭曾经……
那他,那他千方百计的坐在这里又算什么?
如果裴闵说的都是真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便都能串联起来。
“所以,上次在冰石涧遇到你,你根本就不是和家里人走散,你知道那天是他的忌日,特意去看他。你说的床上说话好听的人,也是他?”
“怪不得——”萧律铭咬着后槽牙,胸口闷紧的疼,压抑着大口喘息的冲动。
“当年他策马出城,坠落冰石涧,其实是去南塘找你……”
裴闵露出点惊诧望他,没想到他自顾自能想这么多,明明顺利报复回来,可看萧律铭红着眼少见的生出点怜悯来。
“宁安王。”他踱步到门口,双手敞开大门让尘嚣透进来,“玩不起就说玩不起,哭鼻子就太没气概了。”
守在门口的冷月笙见裴闵衣冠楚楚出来刚松口气,就听门内传出一阵杯盘碎裂声,惊天动地。
裴闵侧目,“一会儿给他账单,要他赔。”
冷月笙沉默了瞬,硬着头皮拱手回:“是。”
次日,裴闵刚到值房坐下,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喧闹的脚步声,钱力达带着贺子佑风风火火闯进门,连帽子都没戴,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姓裴的,你这权贵养的狗崽子,叫你一声部堂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我们兄弟为大宗殚精竭虑时你毛都没长齐,现在捏着这么点小事就来管教,你以为你是谁?!”
前天夜里他二人都被萧律铭整的不轻,钱力达宿醉后又因衣裳脱的太多害了伤寒,在床上躺了一天。
到晚上时贺子佑下值来探病,说裴部堂叫点卯官给他们记了旷工,要扣月俸。
谁不知道六部中工部的点卯就是摆设,只能管管工匠,这姓裴的竟敢叫人来记他。
银子是小,脸面是大。
裴闵坐在申请要将人埋没的桌子后方,今日的脸色也不比往日如沐春风,听他叫骂用眼角瞥向身后的贺子佑。
贺子佑只跟着站场,在钱力达喋喋声中并未发声。
值班的司务进门来给裴闵送茶,见这三位“大王”剑拔弩张,匆匆放下茶盏连头都不敢抬赶忙退下。
裴闵端坐上位捏着盖子的钉珠,拿起自己面前的两摞册子,搁在一堆申请上方,示意两人来看。
这是昨天傍晚从李逸那儿得来的,
钱力达拗着,贺子佑上前,接过来见上方分别标了名字。
他不知裴闵要做什么,警惕看向钱力达,以目光示意对方暂时消停,把写着自己名字那份留下,另一份递给他。
裴闵抚开茶沫呷了口,觉着茶太浓了不如雪顶春信甘甜,想起雪顶春信又想起萧律铭,他的食指缓慢摸着杯沿……
屋外麻雀叫了几声衬得室内更加安静,不知过了多久,钱力达猝然将册子摔在地上,愤恨踩上脚指着裴闵怒声咆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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