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一个人压抑或放浪久了,总会有些不被外人理解的癖好。
他钟爱危险的事物,喜欢杀人的利刃和见血封喉的毒,就连马也要最狂野难驯需得搏命才能得到的。
杏花三月春闱,他被裴闵吸引是上天注定的,潜意识的本能驱使他追寻致命的刺激。
“不愧是元濯。”萧律铭抵着他额头,眸光明亮露出锋利的犬齿,夸奖说:“就连谋杀亲夫都做的比别人隐秘。”
裴闵抬眼,“宁安王这是疯了?”
“怎么会。”萧律铭笑的更野,“你这么能干,我很高兴,就跟杀了高文征一样高兴。”
裴闵分不清此刻他此刻是真疯还是装疯,讥诮笑了下,抬手将人推开喝茶。
萧律铭把礼刀横在眼前,裴闵抬眸,目光沿茶碗边缘落下。
“不过,我不明白。”萧律铭说:“那你金梁千方百计进这朝堂是为了什么?你不为效忠于谁,你今日是为礼刀来的宝月楼。”
萧律铭在此放浪多日只是想弄清楚裴闵和宝月楼的关系,今日堵住裴闵是他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人如此谨慎,竟然会为了礼刀亲自前来,他的神情稍微正色,“你与辋川裴氏一族,究竟有什么渊源?”
裴闵回金梁没有隐藏自己相貌,包括高文征和崔元箴在内的许多人都怀疑过暗地里探查过,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直面问他跟辋川裴氏的关系。
“怎么?”他捂着茶盏,俯下肩膀仰起脸不那么正经地端详萧律铭眉眼。
“王爷是要逼我跟逆贼拉上关系,好治我的罪?还是说若我跟他们有关系,你就放了我。”
他不惧怕暴露反而因此欢愉,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若他最后把人都杀光了都没有人猜出他是谁岂不难堪。
萧律铭垂视他含情双眸,低声纠正,“他们不是逆贼。”
他将裴闵垂在胸前的发拢向后背,拇指描摹他喉间锁骨,“现在才想用美人计,晚了些,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裴闵见他不为所动,心说今夜的萧律铭不比昨夜沉沦放肆,装的是正人君子,他也无意跟这人发展到床榻上那步,退回身坐正,收敛神色,说:“在我坦白之前,你得告诉我柔奴都交代了什么?”
萧律铭扬开唇,“怎么,你还有不能叫我知道的秘密?”
“是啊。”裴闵张口就来,“我怕你知道了我的过去,就不爱我了。”
“那你大可放心。”萧律铭掌心搭上他肩头,“无论你过去如何,我都爱你如初。”
裴闵不接话,气氛就这样僵持,少倾萧律铭主动让步。
“柔奴只告诉我你是他的主子。他被买来是为了做你的‘替身’。”
裴闵稍稍抬起眼皮,他提醒过冷月笙,替身会反噬主人,可十年前冷月笙尝过替身救命的甜头,执意要备着生怕他需得“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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