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这原本该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学过你还糟蹋东西?”裴闵心中淤堵着怒气,又见他如今这副模样冷声说:“礼乐射艺书数,宁安王还记得什么?若裴老先生在世,看到你如今这模样……”
他戛然而止,方才被往事扰乱心神,又忆起祖父气愤难掩,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如今身份。
裴闵五指勾起,指甲刮过书页发出滋啦声响,瞳孔骤缩惊觉自己失态。
祖父曾说,萧律铭的才能在他之上,为君可保四海升平,为将可守边关稳固,可如今,这人又将自己活成了什么模样。
祖父当年的箴言又算什么。
沉默的气氛在室内蔓延,院外的兰花静静抽条,虎魄站在外室好似不存在一样。
少顷裴闵扭过腰朝向萧律铭,敛袖重重叩头,墨发自后背滑落铺满床榻,他伏身不起。
“元濯失言,请王爷降罪。”
萧律铭睥他行此大礼,进门时还热的心彻底凉了下来,方才那些话确实“僭越”,可他却觉说那些话的裴闵十分真实,怒和骂都很真,而不是那个将厚重的礼教铠甲披在身上,跟他止步于君臣之礼和利益交换的幽兰名士。
“先生死后,许久没听人责骂我的功课了,听着还怪叫人怀念的。”他扯唇微笑,在床沿坐下,说:“本王永免你僭越之罪,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裴闵依旧没有抬起头,“不敢。”
萧律铭默声将手中的茶饮了,水渍打湿唇沿,“我是来讨你开心的,不是来叫你不痛快的。好了,快起来吧。你腿不方便,这样难受地跪着,本王心疼你这细腰。若真心要赔罪,不如泡杯好茶给我喝。”
裴闵摁着被褥起身,垂头拱手,对立在外室的虎魄吩咐:“将马车上的那瓮水搬来煮上。”
萧律铭唇角的笑再次漾开。
虎魄离开,室内只剩两人,裴闵挪动受伤的腿缓慢放平,忍耐着疼抽了口冷气。
萧律铭手指顺床沿摸到雪白脚踝,跟他布满茧子与疤痕的手相比,这脚腕就像一块滑嫩的豆腐。
他不喜欢裴闵这副板正模样,指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笑说:“你这人好生奇怪,循规蹈矩和冷言冷语都是一阵一阵的,突然又这么老实,我好不习惯,元濯,你再骂我两句吧。”
裴闵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他,第一次听见这种疯话,心中暗骂有病,面上却循规蹈矩。
“元濯失礼了。”
话音刚落,那只不老实的手趁他腿上有伤躲闪不及欺负到小腿根上,沿着软肉寸寸往里揉捏。
裴闵的腿被抬高,只得抓住床单稳住身子,压着脾气说:“王爷心中不忿骂回来便是,何必如此欺侮我。”
萧律铭听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盯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手一寸寸推进,要逼他丢盔弃甲。
他的手越往里走,触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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