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高文征身靠椅背坐在床前,身后站着李逸,身着皂衫的东厂的番子将值房团团围住,暗灰色衣衫一片阴暗威慑之感。
裴闵靠着床围坐起,操着散漫迷蒙的双眸寻至那道模糊影子,欠身行礼。
“太傅。”他的嗓音虚浮,底气不足。
高文征赶忙两手托住苍白的腕说:“裴公子无需多礼。”
转头对身后的李逸疾言厉色说:“你这长了眼只会喘气的东西,还不给裴公子倒茶!”
“孙子该死!”
李逸前几日刚被抓了错处,此刻就算高文征叫他给裴闵舔脚他也赶紧跪下张嘴,忙去桌边倒了杯茶水来。
他官居四品,却身子弓的极低,双手举过头顶将茶奉给裴闵。
裴闵受宠若惊地说:“怎敢劳烦大人。”
“何谈劳烦,请裴公子用茶。”
他不是第一次见裴闵,但还是忍不住心里痒痒。
裴闵不好推辞,他的双目稍有缓色,但还不很清明,只能摩挲着去接茶杯,李逸感觉对方柔滑指尖擦过手背,腿根打颤,骨头都要酥了,忍不住盯着那张脸。
裴闵小口饮着润嗓,水珠沾湿嘴唇泛起润光,李逸也忍不住舔了舔唇。
高文征虽在身后,但对一切看得清明,心里知道烂泥终归是扶不上墙,只好找个由头将他撵走,对李逸说:“这位虎魄姑娘想是第一次进宫,你拿了我的牌子带她在宫中转转。”
李逸本还想再多待一会儿,闻声低下头赶忙称“是”,殷切去请虎魄。
这位东厂提督同知在这门内腰就一直没直起来过。
虎魄没吭声,只望过他家公子,见裴闵没什么反应,于是抱拳谢过后跟着李逸退出去了。
晨光从大门口投进,几只鸽子停在门口吃食儿。
裴闵水喝的差不多了,眼中神韵恢复开始聚光,露出丝虚弱的笑说:“高太傅对虎魄太过恩宠了,一个丫头怎敢叫李大人作陪。”
“虎魄姑娘一身武艺可不是寻常丫头。”高文征把着手中油红的佛珠闲谈似得聊,“听闻她从小就跟在裴公子身边,可是亲近得很。”
“虎魄命苦。”裴闵知道这是观音庙试探的结果,虎魄那浑身武艺惹来了探寻,姿态放松了回,“打小就被卖给走江湖的,班子里待她不好,虽然学了一身本事却也养的粗糙,我年幼时体弱不能外出,家里又宣称我是女子,母亲见她身强体壮就买了来陪我。”
高文征眯缝着眼,说:“多年情分早已胜过主仆,裴公子是个十分善良的人啊。”
裴闵颔首,“太傅过奖。”
“这份善意若能降临在百姓头上,也是百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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