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他杀过人,别人也砍过他,对与血肉横飞尸山血海的惨状早就习惯,受伤流血这本是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这血他流得、龙骧流得、北鞣人流得……却不知怎的,见裴闵流心中就会生出惶恐和焦躁来,让他莫名想到那一夜血流成河的大将军府。
萧律铭坐立难安,这种情绪没有来由也控制不住,他缓慢将五指回握,似乎在虚无中抓住些什么,决绝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接过祝宥手中帕子抹了把脸,厚重眼皮垂下慢条斯理擦手。
“我先去换衣服,这边你盯着。”
祝宥站在原地,这人从回来后一直都是副吊儿郎当模样,说什么做什么叫人看不懂,偏偏这次在裴元濯身上叫人看出软肋,这究竟是萧律铭刻意为之还是他一语成谶。
第25章 想要
萧律铭去了另一件值房盥洗,侍奉的太监打了盆凉水过来。
他将服侍的人遣散,两手抓着铜盆边缘盯着水中倒影,水珠顺挺拔鼻梁落如盆中,那面无表情地脸被涟漪荡漾开……
不知过了多久,萧律铭抬手将水中倒影打散,直起腰克制出了口气,拎起帕巾将脸擦了。
待到萧律铭换好衣服回来,太医已经为裴闵处理好了伤口。
萧律铭望那张苍白地脸,连唇上血色都很淡,克制着心中翻动的异样。
“裴司务怎么样了?”
祝宥抬眸望去,心说怎么出去了一趟,不轻挑地叫人“元濯”改叫“裴司务”了,这人果然心乱了。
老太医拱手回:“裴司务身上的伤并不算重,因他本体虚又流了太多血才致昏迷,微臣开两副补血补气的药方,每日按时服用,只是这幅身子要想养好,非一朝一夕。”
萧律铭知道裴闵患有寒症身骨比常人要弱,这他早有准备,目光挪盯向腿上绷带,张了张嘴又抿住。
祝宥先一步问:“裴司务腿上的伤要紧吗?”
老太医转身面对祝宥,“木屑扎的有些深,不过已经取出,近期不要走动,伤口每日换药静养半月后可痊愈。”
“有劳太医了。”祝宥松口气的同时,心事也跟着翻涌上来——今日文华殿之险说是蹊跷恐怕连宫门口的石墩子都不信,预谋陷害都是高文征的手笔,工部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曹廉叔再难干下去了,裴闵有救驾之功,将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他的前途无法估量。
祝宥帮孙太医提起医药箱,借着送人的由头跟着离开,临行前最后看了眼裴闵,此后才是老师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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