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裴闵平静说:“我随父亲去给祖母修缮坟茔,不小心走散了。”
萧律铭挑眉:“此地离大路少说三里,你走散了不沿大路折回竟走到这里?”
裴闵反问:“既然此地偏僻,王爷又为何在这?”
萧律铭望向身后瀑布,并不隐瞒,“我来祭奠一位故人。”
他一步步跨过两人之间结了冰霜的石头,“正好你来了。”
“许是他不待见我,我带的纸钱也不肯收。我这位故人,最喜欢你这样乖顺温雅的读书人,你把你的借我使使呗。”
裴闵面上露出点复杂神情,“借?”
萧律铭也意识到了这六合之外的避讳,斟酌说:“要不你送给我?”
裴闵心说这人莫不是个傻的,送比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低垂眼眸说:“既然在此相遇,我和你这位固然也算有缘分,我跟你一起吧。”
萧律铭眉梢一跳,受宠若惊,露出点雪白的齿嬉笑,“元濯还未进门,便要跟我一起祭奠旧友了。”
裴闵蹲下身将篮子中的东西一样又一样收拾出来摆在石头上,全当他的话是耳边风。
萧律铭跟他一起蹲下,见没反应搡了搡他肩膀。
裴闵头也不抬,“宁安王当着逝者的面如此狂悖,一点礼教规矩都不顾吗?”
萧律铭说:“我和他之间不会计较这些。倘若他还活着,知道我要成婚,定会备上厚礼陪我登门向你提亲。”
裴闵拿起纸钱,萧律铭吹开火折子点上,裴闵将纸钱转着圈燃透后松手,不咸不淡说:“看样子陛下赐的二十庭仗少了,并没有给你长记性。”
萧律铭佻达一笑,蹲下身捡纸钱香烛和他一起往火里送。
两人并肩蹲着沉默烧了会儿纸,风吹动火舌,照着两张安静脸庞。
“你说你们两个有缘,这话一点不假。”不知过了多久,萧律铭说:“我这位故人,也姓裴,他是辋川裴氏的大公子。”
烧过的纸钱灰烬顺香烛的烟缓缓往上飘,萧律铭目光抬起。
冰石涧顶上是一线天,经年横柯掩映,即便是正午,也没有阳光透下来,他指着其中一块地方。
“当年阿昭就是从那里摔下来的。”
当年他走的匆忙,从此戎马在外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有些话压在心中十年,回金梁后每每睹物思人又每每知道物是人非,所有人都对辋川一族讳莫如深。
这些话他没有办法对熟人说,因为他们或直接或间接都是刽子手,更没法对着生人吐,裴闵今天走到这里,是他跟裴钦昭共同的缘分,他有了一个半生不熟的局外人,能够让他将往事述诸于口。
“你也姓裴。”萧律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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