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庙里的老鼠被惊出逃窜,寒光闪过就身首异处。
曹千户面无表情用指腹擦过血迹,比着刀收鞘,这个空档老鼠的尸体和血迹都被清理干净。
他提刀转了圈,确定连只苍蝇都没有才出去请裴闵下车。
裴闵身上裹了件毛领狐裘,手帕掩唇只露出上半张憔悴的脸,他眼尾泛红,眸中带着水渍。
虎魄一只手托住他发抖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撑伞,倾斜的伞面滑下雨注落在肩头,洇开后又迅速游向后背。
裴闵颤着指尖将伞扶正,虎魄不从,坚持将他遮的严实。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走进破庙之中。
曹千户已经点好了取暖火堆,旁边蒲团被烤的暖烘烘的。
裴闵坐下,他和虎魄一左一右守在旁边,见火不够旺,又叫人过来添柴。
“走时天气还好,没曾想刚一出城就变了天,先行已让人探路,若有驿馆就煮上祛风寒的饮子候着。”
裴闵拿下掩嘴帕子露出惨白的脸,虚虚点头说:“有劳千户了。”
他本就生的好看,如此病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曹千户舔了下干涩唇,下意识避开目光,从烤热的水袋中倒出杯冒热气的水递过去,“公子先将就饮些热水吧。”
裴闵接过道谢,他没有喝,只是将杯子捧在掌心暖手。
曹千户在他身侧坐下,撩起衣摆拧水,绣春刀抵在膝头。
“出行前高太傅特意吩咐,公子自小感染寒症不能受凉,如今公子发病,倒叫我心中难安,回去也不知该怎么跟太傅交待。”
虎魄眼皮动了下,瞥了眼曹千户后继续不动声色烧火——他家公子体弱,寒疾自小就有,每到天凉时总得发作。
但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是不是高文征发现了什么端倪?
“千户哪里的话。”裴闵闻言轻轻笑了,敛袖行礼,承情地说:“这一路多亏千户照拂,回去后还要劳烦您代我向高太傅转达,谢过他老人家的关心。”
曹千户深知这位如今的恩宠,低头抱拳回过去,“公子客气。”
两人又聊了会儿,裴闵无非说些吹捧的场面话,倒是曹千户聊的越来越愉悦,觉着这位新科状元就如传闻中那般言笑生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风静下来,来势汹汹的雨也歇了,残雨从屋檐上嗒滴滴下,反衬得夜色格外安静。
曹千户打量四下漏风破庙和升起的几簇火,提刀起身说:“庙小人多,今夜柴火定然不够,这雨来势汹汹想必范围也不大,我叫人走远些再去寻些干柴回来。”
虎魄听他出门,眼眸在破庙四下逡巡,见无人注意,低声问身旁裴闵。
“公子,这庙宇虽破,窗棱门板还有的是,为何还要去出去寻柴?”
裴闵指尖捻起狐裘上的稻草,漫不经意地问:“是啊,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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