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皇兄。”
裴闵跟着跪下,他尚不是官身,没有资格直面圣颜,低垂眉目,恭恭敬敬行了个朝礼。
“学生裴元濯参见陛下。”
他跪在那里,身子单薄挺拔,如昆山玉笔。
萧文帝目光字两人间扫过,有些拿不准眼下情况,只好先望向萧律铭说:“又不是在前朝殿上,怀宁怎行如此大的礼。”
“裴卿。”他又转向裴闵,“算时辰正是你的好时候,怎么也过来了?快起。”
长喜臂弯上搭着拂尘,亲自过去搀裴闵。
裴闵并没有搭他的手,依旧跪着,不等长喜揣摩他什么意思,就见裴闵抬手持礼,朗声道:“学生请陛下主持公道。”
说完,重重叩头,墨发随两肩滑落,如瀑布泻地。
这一跪,没有起来。
萧文帝眼皮轻跳,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萧律铭挺直腰背,向前膝行两步,满面笑意说:“今早陛下许我在金梁城寻美人成婚,我刚出宫门就遇上这榜下捉婿的佳事,早闻裴公子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臣弟已遵旨择好了命定之人,愿此生不负,特来回禀,求陛下赐婚。”
他的音调越说越高,说完,也是重重磕了个头。
书房内一时间针落可闻,礼部尚书不自觉张开嘴巴,浑然不管额头上淌下的热汗,高文征沉默过后发出一声嗤笑。
萧文帝目光紧紧锁在萧律铭身上,鼻翼翕张,胸口的起伏随时间推移愈发剧烈,不知过了多久,他抓起桌上茶盏摔下去,瓷片迸射四溅,茶汤洒了一地,
萧文帝倾身怒骂,“荒唐!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句骂完,他后气不足地扶着桌案咳嗽,长喜赶忙端了梨汤奉上去。
萧文帝也不着急用,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咳嗽,冷眼斜睥下方萧律铭,指着裴闵道:“你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他是谁吗?!”
“积文道数百年传承才出一个南塘裴氏,千万举子尽春闱才得一个裴闵,你怎敢要他做妻,你怎么不说要把天捅个窟窿!”
萧律铭任由萧文帝的怒气降在身上,低头闷声受着,发冠被砸歪了也不整。
早在他动手之际,就料到会有这样一遭,可若非如此,又怎能破局。
不破不立,兵行险招。
萧文帝扶着桌沿缓慢坐下,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骂:“更何况,古往今来男婚女嫁才是正途,你娶个男人回去,如何繁衍我萧氏皇族,将来无一儿半女,死后又怎么有连绵去见萧氏祖宗!”
萧律铭依旧不答,半晌后才掀开眼皮偷瞥,见萧文帝喝下两口梨汤,这才说:“实不相瞒,臣弟自小便喜男子,喜这龙阳之事,只是怕损皇家颜面,所以只敢偷偷摸摸去逛男风馆之流,对于娶妻纳妾之事不敢奢望,因而一再拖延。”
他微微直起腰,“皇兄今早说叫我自行择娶,又没说男女,君无戏言呐,臣弟喜不自胜。”
他侧脸望向裴闵,“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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