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教室的方向,像是刚和程素擦肩而过。
“走了?”
“嗯,刚走。”
“你撵回去的,还是她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出于对前辈的尊重,关介耐着性子简言应着邢春梅不明不白地一串问题。
“你这觉悟还不如人家小姑娘高。”邢春梅调笑关介,拉开转椅,闷吭一声坐下:“小关呐,考个教师编也挺不容易的这年头。”
“我以后会注意的,”关介向来对语言很敏锐,尽管邢春梅的山东倒装句听着像闲聊天一样松弛:“但我刚才和她连接触都没接触过,她递给我作文的时候都是先放到桌子上。”
见关介眼神诚恳得澈亮,邢春梅摇着头哭笑不得。不论平时学生眼里的关介是怎样一个老气横秋、不苟言笑的老师,在她眼里,关介都还只是个教龄不足五年的年轻小伙。
“说闲话的嘴都长在别人鼻子底下,谨慎点总没有坏处。”
关介不可置否,笑着应下了。
阳光偏移了点角度,但仍没有避开关介的工位,经历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炙烤,关介也觉得热了,脱了长款风衣,起身挂上椅背。
十月深秋,办公室暖气并不很足,关介在风衣下是件略有修身的高领毛衣,为了遮身材,还刻意在毛衣外叠穿了件素色衬衫,留了上端两三颗扣子松着,配合着里面的高领,也不显拥簇。
邢春梅挑眼,边吹水边看着穿着打扮精致儒雅的关介细心将风衣的每一处褶皱都掸平整,坐回座位前又正了正领口和衣袖。
她正想说点什么,就开门进来了俩女老师。不过也是三十左右岁数的年纪,一个中长披发,套了个扎眼的掉色小棉袄,踩着灰紫色平底皮鞋,另一个短发微卷,打扮得像微商女强人。
“欸小关啊,”邢春梅看着两位同事溜溜达达回了自己座位,开口和关介“闲聊”:“你这身衣服在哪买的?”
关介略觉气氛不对,打算谨言慎行,想笑呵呵地搪塞过去:“我自己搭的。”
“我闺女大三,上个假期刚谈了个男朋友,前两天和我吐槽呢,每次出去玩她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转头一看她对象又把那个破卫衣套上了,我寻思跟你要个链接发他参考参考。要是这年轻小伙子都跟你一样会收拾自己就好了。”
邢春梅停断有致的语音语调太像唠家常了,以至于除了关介听得冷一阵热一阵的之外,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没注意。
关介勉勉强强地笑了而两声,埋到桌后继续看程素的作文。
当天关介再没课了,除了下午半节课时间的答疑和晚自习外,一直呆在办公室,愣是没好意思再和邢春梅搭一句话。
他算是理解了庄徽声每次听他阴阳怪气时的心情,发誓不再对庄徽声牙尖嘴利——
时限……二十分钟吧。
关介进门后见客厅灯是开的,庄徽声盘腿坐是在沙发上。
“你今天怎么没去和那些作者们探讨剧情?”
庄徽声头戴监听耳机,没听清关介讲话,刚摘了耳机,呆讷讷地啊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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