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像一宕一宕的浪,包裹着关介的周身,让他愈发清晰地觉得,他其实对他曾以为聒噪的浓厚烟火气生活并非那样排斥。
曾经那么恣意鲜活的人,怎么可能排斥烟火气。
每当他从喧嚷中抽身,和庄徽声互道晚安后关上房门,记忆就会在独处的、安静的氛围中肆意上泛。
他不想对过去再有太多解构,但往昔的一切,像闷湿雨林里密匝黏腻的雾水。
但凡一动,就扯地连天。
2018年,他大三。
临近国庆,新生军训进入了尾声。
在月明星稀的初秋夜,操场没有亮起绕场的大灯,只有学生手机手电筒的点点光线勾勒出一圈一圈的队伍形状。
新生按学院分成连队,围坐着,在夜里拉歌。
流水的新生,铁打的《飘向北方》。
人圈中央的两个男孩拉开了宽大军训服的衣链,将土绿迷彩服穿出了冲锋衣的感觉,他们手握麦克,与高举手电筒左右晃动的人群互动。
“哟,这又是谁获得了大学四年优先择偶权啊?”
关介拉来一车奶茶,经过抱膝坐在操场上的段沐康时,扬声在他头顶轻飘飘来了句。
他说服段沐康和他一起申请当了新生助导,除了那些诸如“为大一新生分享自己大学生活中的实际经历与心得体会、为新生答疑解惑”等根正苗红的理由之外,更是想借着这些年轻血液中独有的向上与蓬勃,让段沐康再感受感受生命的悸动。
“你们班的。”
“我们班的吗?我都不知道。”关介云淡风轻地笑笑:“你的柠檬水,三分糖。”
他将外壁还挂着冷凝水珠的柠檬水递给段沐康,和那恬静的人一并,在沥青塑料草皮的操场上席地而坐。
“谢谢。”
也许是受这种青春鲜活的气氛影响,这声轻略略的道谢变成了某种明亮的东西,生长在晚风里。
“今天下午军训休息那会,隔壁连的助导拉过来一车雪糕分给她班新生,给我班这群小孩羡慕的,我当时就点了四十多杯奶茶。我上院办借了辆手推车去提货,那店员给我的小票这么长……”关介展开半臂比划小票长度,自顾自地憋不住和段沐康分享他认为的轶事。
段沐康只是轻笑作陪。
凉风习习的晚训,并不熟络的同学,从院办借来的立式音响,自带混响和噪点的话筒,俗套传统的意向,却真真地构成了每一个人不落窠臼的青春的开端。
段沐康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副歌部分的旋律,而这时的关介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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