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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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尤夏,他最责怪的还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小心眼,为什么自己总是自私,为什么自己的思想总是这么极端的可怕,为什么他无法做到和尤夏一样,温温柔柔,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模样。
嫉妒、艳羡、向往。
对那个逝去的人。
吞噬他的黑暗将他从口中慢慢吐出,为他裹上了粘液的阴霾,窗外愈发亮了,一夜未睡的纪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出杂物间。
他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十个小时了。
尤伏快回来了。
他打起精神洗洗手,把尤伏做好的菜热了一遍,随后一盘盘摆到餐桌上,坐在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沉思着,纠结、挣扎,无时无刻地自我讨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向客厅门口的次数越来越多,屋里静谧得可怕,期待在流逝的时间中被剥夺殆尽。
“叮铃铃铃铃铃”
书架上的闹钟响了,纪被无措整个包裹,脊背发寒。
十个小时已经到了,尤伏没有回来。
他觉得应该打开手机,看看尤伏为什么没有回来,可是手机去哪儿了?他忘了,十个小时自我讨伐的折磨,已经磨灭了他所有精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太累了。
每天这样太累了,脑子乱糟糟的发懵。
刺耳的闹钟声宛如催命符,又像一个人在尖着嗓子嘲笑,嘲讽他的无能,嘲讽他的可笑,嘲讽他悲哀错误的一生。
他往阳台走,想要看看远处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街道上和家里一样,空空荡荡,寂寥萧瑟,只有路灯和路灯伫立。
闹钟尖锐的嘲笑声更盛,头疼得发紧,双眸是无法抑制的混乱横冲直撞。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尤伏愧疚地站在面前,说:“对不起,我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赶过来,你打我吧。”
他已经想到接下来的场景,他会无可抑制地发火,歇斯底里质问为什么会迟到,哪怕尤伏有没赶回来的理由,他仍要争吵、作闹,再蛮横无理地责罚,要求尤伏隐匿起来,偶尔跑去闹,一次次没事找事。
他总是忘了尤伏只有十八岁,不可能事事做得称心如意,却以自己这个年纪的标准要求尤伏。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埋下了隔阂的种子,拎不清孰轻孰重的争吵将会在未来发生无数次。
可时间是他改的,十二个小时尤伏肯定能赶回来,是他任性蛮横地改成十个小时。
那么得来什么结局都是他自作自受、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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