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他的妈妈,钱冉。
而钱冉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俊朗的男人,衣着朴素,深色T恤洗得发白了。这个男人和尤伏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笑起来比尤伏阳光一些。
是尤伏的爸爸,尤千拾。
照片有点老旧发黄,有几张折了边角,有些年头了。
从照片上看,年轻洋溢的他们很是般配。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外婆那晚的话好像还在耳边盘绕。
外婆告诉他,钱冉和尤千拾相恋多年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外公外婆嫌弃尤千拾空有一副皮囊,没钱没本事。
尤千拾和重病瘫痪的父亲蜗居在小出租屋里,家里所有积蓄都用来填父亲这个大窟窿了,平时吃肉都是奢侈,钱冉跟着他能有什么幸福呢?
哪怕钱冉说自己怀孕了,他们都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外公外婆想要逼迫她打了孩子,她逃走了,孩子后来真没保住,他们跨越上千公里坐绿皮火车把她抓了回来,每天像关狗一样把她关在房间里,疯狂物色相亲对象。长长的、冰冷的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冬日时,被锁链勒出来的痕反反复复生疮流脓。
尤千拾在他们面前下跪磕头,无济于事,他们用高额彩礼堵上了尤千拾的嘴,这个身躯挺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在大门口跪了两天两夜,抽了自己几十个嘴巴,没能让他们松口。
没多久,尤千拾父亲病重,等他回家送了父亲最后一程,一切都变了。
仅过了几个月,钱冉怀孕了,怀的是村长儿子纪年思的孩子。
外公外婆兴高采烈张罗着女儿和村长儿子的婚礼。
哪怕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来得并不体面。
纪年思小钱冉几岁,从小爱慕这个邻家大姐姐,曾为她打架出头,也在她上学的路上扔石子捉弄。
得知钱冉的父母物色相亲对象,连夜从外地赶回,提着几箱礼品,准备了几捆现金,打扮得人模狗样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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