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而这种令人恐惧的,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纪看了四五年。
一千六百多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这样。
连尤伏小一点的时候,都没有过独属于那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童真,成长过程中,也没有过十几岁小孩的叛逆期。
一直是现在这样,死水一样,从未改变。
就是因为看得太多了,纪现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晚尤伏抓着自己的手叫“哥哥”,纪很想撕开他的层层皮肉,剖开那颗心脏,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石头,摸摸他的血,是不是冰冷刺骨。
最终从里面挖掘出那一丁点柔软的地方,当成荣获的至宝,小心翼翼放在最透亮的展示柜里。
纪猛地将水杯砸在地上,薅着他的衣领往上拎,眼球爬上红血丝,怒吼着:“你他妈能不能给点反应!你是死人吗?我在对你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尤伏像是傀儡,纪是牵扯他四肢躯干的傀儡线,他任由纪拉扯,对他做着各种动作,只可惜,傀儡那张脸不会有表情。
尤伏说:“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我可以做给你看,什么样的都可以。”
这种不在乎的语气,好像是一种对可怜虫的施舍,即便做出来了,哪怕是恐惧,是愤恨,都是虚伪的。
纪不需要虚伪的东西,他就是想要看有些情绪的尤伏。
不是木偶。
不像他的母亲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发泄的一场空。
他母亲不会给予他情绪表达,尤伏也不会。
太像了,他们太像了,像到纪痛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磨成歹毒的疯子。
他的头像是被硬生生凿开一个洞,往里面灌入水泥,封死他的意识。
好疼。
他最终松开了尤伏,恍惚走了几步跪在地上,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在胳膊上划下一道血痕,而他胳膊上,还有更多从前划出来的伤疤,早已痊愈了,不是特别明显。
刺痛驱赶了大脑的闷痛,他清醒了些,血液滴落在地,滴滴答答,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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