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 / 2)
它原本应当为来客制造出足够放松的体验,可程思意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变成阻塞呼吸的紧张与不安。
他太久没有见过林嘉时了,就连分别前的最后一眼都被过往的记忆取代,将对方美化成十七八岁带着朝气的端方。
程思意很难想象自己要怎样才能再一次接受林嘉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一点也不体面,一点也不优雅,让他根本无法将那张脸同‘林嘉时’这个名字对上。
他是害怕见到对方陌生的躯壳的。
那会让他联想到死亡,让他控制不住地不断为对方假定一个过分接近的时限。
程思意永远都不愿意承认林嘉时就是无可挽回。
他自认为亏欠了对方太多,也同样的为对方付出了太多。
他可以不在乎浪费的时间,可是如果林嘉时真的死了,那么他宁可自我厌恶,舍弃自尊都要奉献给钟情的乖驯到底又该算作什么呢?
想到这里,程思意开始祈祷病房的门能够晚一点,更晚一点再开。
他由起飞前的期待转为此刻彻底的抗拒,死死抓着手里的杯子,指尖都抵得泛白。
“学长在外面。”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让他来的。”
林嘉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眼就能看穿钟情。
钟情始终讨厌对方这样的笃定,可眼前的林嘉时已经虚弱到不该被他用敌视的态度对待。
钟情说不出自己是怜悯又或轻蔑。总之,他略过了这段开场,在转换好情绪以后,直白地给出了新的机会供林嘉时选择。
“你应该知道新药只是在拖时间。我来这里是想让你重新考虑,是否还要继续这样下去。”
出乎意料的,林嘉时这次没有再犹豫。
钟情的话音未落,他便挨着靠枕轻轻摇了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终于聚起了些许笑意,稍稍弯起来,将‘释然’具象地呈现在了钟情面前。
“真的太难受了。”林嘉时说,“我以为可以再坚持一下的,但是真的太难受了。”
林嘉时的目光很虚,从钟情身上离开后便不聚焦地往病房四周游移。
他花了些时间去平稳呼吸,钟情便耐心地等着,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完。
“我最近一直梦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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