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2 / 2)
往日落在琴键上的十指死死攥紧钟情的小臂,被对方扣住手腕,惩戒般传来延迟的痛感。
“程思意,你从刚才到现在根本没有说清过发生了什么。”
钟情过分冷静的语调又在程思意的心里割上了一刀。
程思意想要钟情知道自己尝试表达的心情,可钟情似乎就只在意,为什么会出现方才那样令人尴尬的场景。
程思意又一次重复起钟情已经听腻的胡言乱语。
钟情没有办法让程思意立刻平静下来,只好捉着对方的手腕往回收了点,像先前每一次哄对方那样,貌似珍重地吻在了程思意的脸颊上。
他吻够了就停下,松开仍在抽噎的青年,鼓励一般,最后又碰了碰对方柔软的嘴唇。
钟情自然地抬手去擦程思意的眼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习惯。
“别再这样了。”
钟情放开手,意味不明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125章 废纸
程思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撕纸。
起初他只撕一些印错的,没用的谱子,再后来便没有差别地将一切属于他的纸张都撕成不规则的碎片,洒落在周围的地毯上。
钟情也不说他,纵容着更频繁地请来保洁。
吸尘器的轰鸣一瞬间将程思意浪费的时间随废纸吞下去。他安静木讷地看着,等那些人走后继续开始新的撕扯。
钟情注意到,最初几次程思意还会让开,后来干脆就躺在沙发旁,在那些越南裔妇女尴尬的神色间,毫无反应地看着吸嘴从眼前移过去。
程思意好像暂时地失去了听觉,即便距离已经近到足以被机器发出的噪音盖过一切声响,他也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原处。
“我给你约了下周的心理咨询。”
保洁人员离开后,钟情说要带程思意去看医生。
钟情和以往一样想要叫程思意从地上起来,不过这回,还没等他弯腰,程思意就自己支撑着坐好了。
“不用。”
“你生病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钟情其实不该用这样平淡的语气,但他真的疲于面对程思意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崩溃与惶恐。
这带给他的精神压力甚至已经超过了生活中其他一切的累加。
他匀不出多余的情绪去供给对方,却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对方离开。
“我知道。”
程思意的面孔总是雾一样朦胧裹着种飘忽的美好,哪怕是现在,哪怕他的躯壳好像已然困不住灵魂。
他温吞地在片刻后接过自己的话,郁丽的眼眸费劲地抬起来,凝住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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