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 / 2)
钟情下了车,由看护引着朝私人病房走去,一路听医护向他阐述林嘉时的近况,只当他应该怀着某种更为纯粹的忧心。
钟情其实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在乎。
林嘉时的生死和所有陌生人一样,或许会短暂地带来触动,但必然不可能造成恒久的影响。
他在思考关于程思意的事,由此延伸至对林嘉时的治疗上。
程思意为他已然规划好的人生带来了太多新的不确定,搅乱一切既定的行程,让他重新开始像年少的自己那样,为根本不必要的事而烦恼。
真正见到林嘉时的那一刻,钟情到底还是为对方产生了同情。
病床上的人全身都在浮肿,哪怕医生告诉钟情,他们前不久才为林嘉时做过穿刺。
钟情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竟忽地转变了想法,开始认为玛蒂尔达才是对的。
躺在这里的躯壳已经不会再有多少康复的可能,仅仅凭借呼吸,钟情都能体会到林嘉时不曾言说的痛苦。
他坐下来,少有地没有往沙发后靠。
林嘉时大抵从来没有睡着,在听见关门声后倦怠地睁开眼,花了些功夫,回想起许久未见的学弟。
“很久没见了。”
林嘉时温和地对着钟情笑了,构成的画面却不好看,透露出行将就木的枯朽,只让人感到凄凉。
钟情点了下头,不知该怎么去接林嘉时的话。
他不好再在对方面前用曾经那样充满敌意的语气,却也找不到新的用以面对林嘉时的方式。
“思意还骗我说是拿卖房子的钱挣来的。”
见到钟情的第一眼,林嘉时就看穿了程思意的谎言。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点沙哑的气音,缓了一阵才接着问:“我是不是不可能治好了?”
“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林嘉时是个聪明人,钟情没有拐弯抹角,很快便继续道:“我手里有一种新药,没办法治愈,只能再拖一拖时间。”
“还有呢?”林嘉时知道钟情的话没有说完,若是已经拿定了主意,对方根本就没有来这一趟的必要。
“学长说,因为你还活着。”
钟情没有说得太直白,他不想逼林嘉时坚持,也不敢赌程思意话中的真假。
他在这句过后沉默下来,视线越过对方,望向病房外被雨打湿的夜景,似是怀念地注视起一朵将要凋落的月季。
斯特兰德的玫瑰要谢得更早,仅留存一些从温室移栽的花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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