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2）

颗脆弱的水晶球里，黑暗从四面八方侵袭，他却沉浸在美梦中，又或仅仅不想看见即将吞噬光明的虚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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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走向前，并不叫醒程思意，视线在对方身上盘桓一圈，继而挪到一旁，无甚表情地打量起那本已经有了些年头的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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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hence your memory death cannot take, although in me each part will be forgotten.’（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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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的书页中央夹着一张手写的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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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纸页在边角翘起一点，像被人摩挲过无数遍，不显得锐利，反而意外地表现出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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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多年前的某位阅读者留下的，但程思意阴错阳差地发现了它，并让它继续履行起了原本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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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签挡住了绘本上唯一一朵凋落的花，却如同笔墨所写的诗句那样，无法彻底将花朵从用以记录的文字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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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轻念了一遍，嗓音缓慢而低沉，站在窗后的躺椅旁，用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将程思意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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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程思意盯着地毯上的纹样发了会儿呆，稍后才仰起脸，怔怔与他对视几秒，有些抽离地问道：“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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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去了阳光的房间里分不清时间，只有钟情腕上的指针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幻听似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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