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 / 2)
程思意散漫地对他笑,将这句话说得像在打发小孩。
‘嗒’笔尖在纸上折断了。
钟情的思绪被带回只属于他与程思意的寝室。
程思意仍旧静谧地困在大雨里,被细弱的噪音掩去心跳与呼吸,余下一副沉浸在梦中的神情。
钟情没有去削笔,而是坐在凳子上,出神地比较起程思意在两次回答时的不同。
俏皮的、狡黠的程思意;优雅的、温吞的程思意。
程思意显然改变了。
但钟情没办法确定,这样的变化是否源于自己。
林嘉时同样是会出现在程思意口中的名字。
程思意的睡衣领口有些大。钟情沉思的间隙,雨水的影子从程思意的脸颊落下去,短暂消失,稍后又出现在锁骨与纤长的颈间。
它们将钟情的注意力转移,引导视线挪往衣领。
程思意的皮肤不像那天映着烛光的白,旖旎的粉调很久以前便褪去,遗留下与伦敦的天气相衬的病态。
钟情曾经听人聊起所谓的‘灵魂映射’。
那些人把宗教学的课前时间当作是神秘学的特别讲演,时不时地带来一些应当被分类到志怪小说的故事。
钟情极少加入这个不定期的活动,倒不是说觉得同龄人幼稚,只是单纯不爱凑热闹。
仅有的一次,钟情听见他们聊起了程思意。
几个人围成一圈挨着课桌,神神秘秘为程思意添上了一些类似愁楚、阴郁的形容词。
钟情难得提起些兴致,上去问他们在聊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上课铃便突兀地为这场闲谈画上了句号。
“他的状态很奇怪。”其中一个同学对钟情说。
“可能你是新生所以察觉不出来,他看上去就像一朵即将开败的花。”
钟情那时不明白对方在讲些什么,他青涩又拘谨,只觉得程思意在自己眼中光芒万丈。
他想程思意怎么会是将要开败的花?
程思意该是斯特兰德盛极的玫瑰,生长在施加永恒咒语的水晶球里,永远都纯洁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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