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钟情转过头,目光紧跟着落向程思意。
沉默了一阵,他放下速写本,抬手摘掉了挡在对方眼前的镜框。
“在画街上的玉兰吗?”
程思意没有制止钟情,反倒任其把眼镜放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他在提出这个问题时浅浅笑着,由钟情看去,怎么都像是带着讨好。
“是学长家的玉兰。”
钟情恹恹收回视线,捻着书页,指腹在角落那朵玉兰上蹭了蹭。
“学长家花园里的那株玉兰树。”钟情补充道。
伦敦的春天满是鲜花。紫藤与玉兰相继盛开,早樱和海棠雾一样成簇团在枝上。
可它们都不是钟情想要留下的。
钟情手中的速写本就像他人的日记,用线条与图案代替文字,以钟情喜欢的方式,记录下将来的他也许想要回忆的内容。
他记得程思意家的玉兰树种在花园靠墙的位置。
紧挨着走廊尽头的窗户,一枝又一枝,托着那些白色的花朵,在初春的风里轻颤。
钟情无数次见到程思意经过那扇窗。
晨光穿过朝雾,变成缥缈的金色帷帐。
空气中流动的微尘为程思意的面容罩上一层轻盈的薄纱,连带着身后的纯白玉兰也镀上一圈绚丽的鎏金。
这些转瞬即逝的画面在钟情脑海中定格,装裱成记忆长廊里珍贵的艺术品,吝啬地仅留下一个人的署名。
此刻的钟情却仍在为早上的事不满,心情不佳地再不去看程思意。
程思意稍盯了他一阵,收起放在空位上的眼镜,主动往更靠近钟情的位子坐了过去。
程思意曾经在学校的教堂外问过钟情一个问题。
即便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程思意却意外地由此读懂了自己的心。
与面对林嘉时的直白不同,钟情是程思意想要说又不敢说出口的隐秘心事。
程思意在落座后并不出声,反倒挺直了脊背,远远将目光落向了场馆另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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