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如果没有程思意,钟情认为,他也许是愿意和林嘉时交朋友的。
但是,钟情的人生不能没有程思意。
“嘉时。”随着渐近的脚步,程思意微扬的语调传进了钟情耳畔。
云层从这一瞬裂出一道缝隙,吝啬地将唯一一束光落在了穿过花园的少年身上。
“我还以为你会先回去。”
说话间,程思意来到了林嘉时面前,被那件米白色羽绒服衬得格外乖巧显小。
“我又不着急。”
钟情见林嘉时抬手将程思意的眼镜摘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认真地擦拭了一遍。
“起雾了。”
程思意没有回答,笑盈盈地仰着脸,仿佛习惯了似的,等林嘉时帮他把眼镜架回去。
钟情跟着那束阳光走到了程思意身后,看着纤细的镜架重新在程思意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影,默不作声揽了一下对方的腰,提醒程思意已经到了该结束告别的时刻。
“那我们先走了。”程思意在上车后降下了车窗,朝站在墙边的林嘉时挥了挥手。
不知怎么,林嘉时只是和他说再见,并没有再次把手臂抬起来。
去机场的路上没人说话,莫名让钟情想起了林嘉时生日的夜晚。
白色的花瓣从程思意的掌心抛起,大雪般飘忽地在夜里飞扬。
就和‘林嘉时’这个名字一样,林嘉时生在除夕与正月初一的交界,怎么算都是嘉时吉日。
据林嘉时所说,他出生的那年,南方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雪。
电力故障,铁路停运。他的父亲焦急地被困在更远的北方,母亲则在突然熄灭了灯光的病房里生下了他。
“我妈说,可能是因为下雪的缘故,那天晚上其实也没有很黑。”
彼时三人坐在湖边,月光将水面染成流潋的银白,随着夜风微微荡漾。
钟情觉得无聊,曲起指节在长椅的扶手上无规律地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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