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空,转瞬带来隐约的闷热。
最后一场雨下在钟情十岁生日的夜晚,闪电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映进来,刺得他几乎产生了目盲的错觉。
钟情在那一刻像是丧失了大部分感官,只剩下听觉还灵敏地捕捉着一切。
有雨声沉闷地从室外传来,接着便是刺耳的刹车声,以及围墙外不同于惊雷的突兀巨响。
对于钟情而言,雷雨并不意味着将至的夏季,亦或潮湿的凉意。
那是鲜红漫延的血洼,是蛛网般碎裂的玻璃,是戛然而止的童年,以及再得不到的,独一无二的爱。
“学长,我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吗?”
钟情往程思意的枕边靠了靠,伴着雷声说出了一句请求。
“嗯……”程思意迷迷糊糊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回应。
直到埋在被窝里的手被另一个人的掌心摸索着握紧,钟情这才又一次闭上眼睛。
他说不清心底那些苦涩无望究竟从何而来,仿佛时间再度回到了五年前的夜晚。
而这一次,当钟情屏息去听,听见的却不是重复了千万遍的暴雨。
身边的少年含糊不清地开了口,带着朦胧的睡意,温吞说道:“快睡吧,我在这里。”
第18章 玫瑰
钟情对音乐并不敏感,因此未能入选斯特兰德的合唱编排。
他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了小半个月的排练,到底也没把几个声部彻底分清。
宿舍里的壁炉已经停用数十年,不知是哪任舍监彻底封掉了烟管,将它改成一个小型的书架。总之到了钟情这届,它已然成为专门存放乐谱的地点。
钢琴在壁炉的另一侧,转过转角,正靠着玻璃窗。
时间一久,钟情便发现,程思意更常待的地方并非沙发或是长桌,而是对面这个会铺满树影的角落。
程思意会在每个傍晚从壁炉改成的书架里翻出谱夹,几步走到琴边,习惯性地抬眸望向窗外红透的枫叶。
有时钟情抱着电脑来休息室做作业,长桌上杂乱地堆满他人的资料与笔记,身边也是不止不息的烦扰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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