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这对你很重要吗?姚绪。”他说。
当然是重要的。姚绪想。
如果不重要的话,他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跑来这里?
但这句话姚绪没说,大概是因为不敢,又觉得自己没资格,他只能像是故意避着这个话题似的道:
“你这几天都住在这里吗?”
这一看就透风漏雨的破屋子,怎么能住人啊。
他没回答蒋观俞的问题,蒋观俞也有样学样,把他的话一块儿略了过去,只忽地看着他,平白无故地笑了一声:
“姚绪,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大还是胆小,都有本事站在这里了,还不敢坦诚一些吗?”
姚绪没听懂他的话,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便自己继续往下说:
“那天我太生气了,可能没怎么在意你当时的话。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明明是赞同,但姚绪的心却跟着一悬,也不知究竟在忐忑什么。
“但是吧,有那么一点,说得不对。”蒋观俞缓缓道。
“你知道的,我很讨厌烟味,但具体为什么讨厌,我自己其实也说不清。”
蒋观俞站在铺天盖地的黑色之中,雾蒙蒙的月亮在他身后虚虚地探出一个影儿,像是舞台上专为他的独白而投下的那一束光。
观众席空空荡荡,只站着姚绪一个。
“可你那天好像是提醒我了,让我想起来那么一点,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烟味。”
“这应该算是一种和疼痛关联在一起的肌肉记忆,每次我闻到烟味,就感觉特别不舒服,原因好像是小时候,周源老是拿烟头烫我。”
“他应该是那种很喜欢虐待比自己弱的人的变态,就算以为我是他的亲儿子,也依旧想从我的身上找乐子。所以,每当我闻到烟味的时候,我就知道马上就会有很疼的东西要来了。”
蒋观俞说着,忽地就抬起眼,看向早已说不出话的姚绪,问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姚绪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与其说是“可怜”,其实换一个词来形容更好。
蒋观俞并不介意他的这种反应,唇角的那点笑反而又变大了一些:“没必要的,姚绪,就是这件事,也是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的。”
“你好像总是很容易把我的过去想得很惨,因为我不怎么自己说,你就固执地觉得自己的那一套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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