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苦涩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里,又沉到胸口,化成一团化不开的苦。关海潮坐在那里听许驰光姥姥这一席话,觉得那苦味像是从他自己的心底里里渗出来的。
“我也一直这样劝自己,”他说,“只是一直做不到,可能我境界不够,总是学不会豁达。”
姥姥把药方折好,压在桌上:“做不到豁达,也可以学着倾诉,跟喜欢的人示个弱,这没什么。受伤了喊疼,伤心了掉眼泪,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听到这话,关海潮不自觉朝阳台的方向看去,沈夏夜正把乐乐的两只前爪举起来,让狗站起来,自己弯着腰跟它头顶头,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乐乐大概是站累了,前爪往他肩膀上一搭,整条狗趴上去,把他扑了个趔趄,一人一狗在阳台地上滚成一团,沈夏夜笑得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埋进乐乐厚厚的白毛里,一下一下地顺着摸。阳光把他们的毛边都染成金色,暖融融的一片。
关海潮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我会尽力试试。”他说。
第50章 愿意跟我回家吗
在许驰光姥姥家蹭了一顿午饭,沈夏夜又拉着关海潮在金海逛了一下午。先去了海边那条老堤坝,又拐进巷子里吃了碗老字号的花生汤,最后沿着江滨走了好长一段,直到日头偏西,两个人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沈母沈父都还没下班,玄关的鞋柜安安静静地摆着,沈夏夜弯腰换鞋,顺手把玄关的灯打开,对关海潮说了句“随便坐”,自己先进厨房倒了杯水。
既然被允许了“随便”坐,关海潮也没客气,他径自走到走廊尽头沈夏夜的房间,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比想象中要大,落地窗前铺着一整张羊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张实木大床,内侧边放着一整排玩偶,床头柜上搁着一盏铜制的阅读灯,书桌靠窗,桌上摆着几本翻开的剧本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墙边立着一整面老榆木的展示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近百个透明的玻璃瓶,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在窗口透进来的橘色光线里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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